叶久舟沉片刻，抬问：“那当初在万梅山庄时，西门庄主那么执着地要与我论……”

玉罗刹了他的脸：“一开始是为了试探你的，后来则是知挑衅你也不会有麻烦。”

“……”刀客当即鼓起腮帮——从侧面看，这事好像算是西门雪当时便认可了他，但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好气哦！

玉罗刹笑得倒是开心的，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

本着“死友不死贫”，叶久舟将小青到玉罗刹怀里，示意这位教教主真的手就摸摸鹦鹉，别再折腾他。而被主人“卖”的小青，直接就躺在玉罗刹的手掌上装死，戳一戳，再戳一戳，始终动也不动。

山林之中，落叶飘零，许多树木已是半秃，地上铺满厚厚的枯黄。玩闹过后，叶久舟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想不通的事，于是开问：

“阿玉，如果，我是说如果——大概就是有个武林名门的富帅，他一生就站在许多人的终，有着让人艳羡的家世和实力，后来跟着恩人事，还得到了极致的信任……

“那么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上一个女，而为她害死自己的恩人、霸占恩人的财产，许多让他背后的宗门蒙羞的事吗？而如果不是因为所谓的，他又会是在怎样的考虑中如此选择？”

显然，刀客问的就是霍天青。他是真的不明白霍天青为什么要加到这场谋之中，此人明明十分在意天禽门的名声、在意那些门人，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持，可是为什么要帮上官飞燕到这个地步？难真的是因为太对方了？

玉罗刹没有立即给回答，而是漫不经心地反问：“你说的是霍天青？”

啊这……叶久舟眨眨，他果然还是说得太明显，努力一顿结果还是无效打码了吗？不过此事终究没有隐瞒玉罗刹的必要，他很快就了。

玉罗刹又问：“为了一个女人或者为了一个男人背叛所有，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廷不都是很常见的事吗？为何发生在霍天青上，你便不能理解？”

呃，好像的确是这个理……短短瞬间，叶久舟脑海中便已经闪过许多对为不顾一切的痴男怨女。莫怪世人常说“温柔乡，英雄冢”，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前车之鉴，同时还有着数不清的重蹈覆辙。

刀客都已经快要接受霍天青是个普通的恋脑，玉罗刹却忽然如此说：“不过霍天青若当真是要图谋阎铁珊的财还要害他的命，或许与天禽门的现状有关。”

“诶？”叶久舟看向边人。

“年少而居位，霍天青一生便得到寻常人终其一生或许都难以获得的份和背景，然而这一切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沉重的负担和枷锁。”玉罗刹将小青还给叶久舟，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天禽老人，名声何其响亮；天禽门上百号人，亦大多是声名远扬——然而霍天青算是哪号人？他在江湖上并未留属于自己的事迹，那些徒徒孙尊他敬他，实则敬重的是他的父亲，而不是他本人。故而他需要证明自己，证明他不输于任何人，如此才能走其父的影。

“再者，一个门派不是光靠所谓的仁、所谓的义便能好好地运作去。天禽门既然被到他手上，如此一来，门中弟、仆役的衣住行；建筑和武的日常维护；某件事务应该如何用人；遇到冲突和突然意外如何理才算妥当……大大小小的事，他都需要一一兼顾。

“钱财无法解决全问题，但大多数烦恼都能以钱财解决。霍天青为阎铁珊的总，所得再多，亦填不满一个门派的亏空，而如果他能得到阎府的全，当他的许多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玉罗刹看着若有所思的叶久舟，曼声：“人生在世，所求不过是名和利——无论是善名还是恶名，无论所得是否不义之财……不过，如今霍天青是为名还是为利，其所作所为又与我等何？”

“名和利啊……”叶久舟发一声叹，玉罗刹这一通分析来，他倒是可以理解了。人和比武是相似的，只要心中有所求，就容易生破绽；而一旦有了破绽，就会被旁人利用，以之控制你、击败你——所谓“无则刚”，说得容易，真要起来却很难。

“你要找的就是这栋小楼？”刀客沉思之际，耳边听到玉罗刹的提醒，他抬起，便望见一座隐藏在林木之中的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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