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舫翻来覆去地复述两遍猛虎和蔷薇，而后忍不住赞叹：“叶大哥此言有理，当真好文采！”

而满楼此时正在摆草。即便自幼目盲，受尽双目失明之苦，满楼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能行动如常，几乎不受影响。更要的是，格乐观向，与原随云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原随云活到现在，又或者满楼早生几年，不知蝙蝠公是会释怀还是会更为不甘？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以前还真过多的。”现在他背包里还有一大堆不同类型的，光是玫瑰就够他给玉罗刹送好几束不同颜的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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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久舟有幸旁观过小青和满楼的谈，前者在叭叭哪谷、果和蔬菜果好吃，后者畅谈卉的品、形态、和香味……总之乍一听是同鸭讲，而若是全程听完来，双方又好似是有来有回，全无违和，颇为神奇。

对此满舫自然是早已习惯了，而叶久舟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认识满楼的第一天，他就知对方能够听到他的脚步声，也不会过度在意——反正他们刀宗一个力门派，法再好也是用于近战腾挪的灵活，而非追求雁过无痕、叶落无声。

“是六哥和叶大哥？”满楼的耳朵和嗅觉果然好使，人还没靠近声，就先被份。

“多谢叶大哥，我会好好栽的。”满楼收了这一包包的，顿了顿，他忽然慨，“叶大哥果然是一位特别的江湖之人。”

总觉得这段话之后应该还有个“但是”……叶久舟暗自嘀嘀咕咕，揣着这事不外乎是两可能——其一，满楼的确没有“但是”，单纯只是表示这些天相来的慨；其二，对方的确有个“但是”，只不过考虑到是他们家的恩人，所以没有继续说去。

“啊？”叶久舟眨了眨，“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么复杂的吗？”

他一连给了七个小荷包，每个包里起码装着五十枚——毫无疑问都是家园仓库的存货，这里只是其中一分。

满楼则：“初识之时，我只觉叶大哥如风如云，聚散不定，是一位难以捉摸的武宗师。相熟之后，却发觉叶大哥上似乎有着天空和大海的气息，静时波澜不惊，而动时则若天翻地覆……”

满舫顺接到：“不错，我认识的很多江湖人连草都不会，更别说是了。”

满楼摇了摇：“我曾见过不少武者，叶大哥是少有的纯粹而净。”

“事就是这样，我们大概过两天就会离开苏州继续游历。我太不喜一群人围着送别，所以提前和你们辞行。还有就是，我想起有些东西勉可以作为临别赠礼。”

叶久舟对上满舫好奇的目光，他想了想，继续，“有句话不是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嘛。门在外再怎么打打杀杀，回到家还不都得养钓鱼炒菜酿酒——这才是寻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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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楼微微愣神的模样，叶久舟补充：“这些真的好养的，我以前在宗门宿舍前过一批，之后浇浇它们就会不知不觉地成，不需要浪费太多力。现在我要四游历，都没有时间栽了，留着也是浪费。但如果是你，应该能够让它们重见天日，尽绽放。”

叶久舟闻言当即连连摆手：“不要误会，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呃，总之是一位远西异域诗人所作。”

当时叶久舟是主动拜访家，特意前来拜别的。满舫看起来很是遗憾和不舍，但是他没有挽留的理由，领着刀客去寻满楼的路上，不自觉地唉声叹气好几回。

“小七上午好！我们来辞行啦！”小青好像喜满楼的，满舫都没有得到“小六”的昵称，七童就已经先一步成了“小七”。而满楼同样很喜这只聪明伶俐、活泼闹的鹦鹉，和小青对话时，本就柔和的笑容都温柔了几分。

送满楼是因为他认识的人之中，目前只有这一位喜草草，可以帮他清一清库存。为了研究在这个世界的生速度，他还特意提前了一批，发现发芽和生虽然会比正常的稍快，但是不会特别妖怪，才放心送人。

被鹦鹉抢先回答的刀客轻咳一声，取几个小荷包逐一放到满楼手上，“这是我以前买来的一些卉的，有绣球、百合、牵和铃兰……小包上有刺绣不难分辨，而且混了也不要，我觉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