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比如未来他们再一起上学时，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填大学志愿时可以一起商量，无论安幸想去哪个学校他都能考上；他们可以在大学时搬去住，他可以再挣钱买一所更大的、适合他们两个人住的房；他可以一直备着一枚戒指，等她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他们就结婚……他们可以像从小那样，保持这个状态永远平静地生活去。

拉住她的人好像不是吉良吉影, 而是一个自海而来的鲛人。他面无表却心惊，似无声无息又电闪雷鸣。他像一样浸满了她过往的所有人生，终于要在今天淹没她的全。

“不，阿吉，这太贵重了……”安幸想把钥匙还给他，结果她的右手被吉良吉影的两只手攥住，怎么也张不开。

在人声鼎沸中，在烟火的爆竹声中，在吉良吉影闪烁着光芒的神中，安幸突然猜到了他一句要说什么。

安幸的注意力都被吉良吉影的耳朵引走了。吉良吉影注意到她的神，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这是冻的。”

——不，或者说她见过很多次，那是吉良吉影每天看她的样。

他以一个非常卑微谦逊的姿态仰视着她。

但在这个时候，安幸听到了远传来的剧烈爆炸声，行把她的注意力拉走——她看到自己家的地方燃烧起的黑烟。电光火石的想法窜过她的神经，她突然又想到了支仓未起隆的话。

“咚——！！”

但他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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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淡然，眉甚至都没有动一, 神平静如。

“安幸，我喜你。”

她想什么阻止，但像是堵了一层厚厚的棉，心脏像是要从中来，她也不知自己的大脑在想什么。像是被那鲛人柔韧有力的鱼尾卷大海，只能任他纠缠。

吉良吉影将她的右手捧在脸旁，昙一样的烟火炸开在他的睛中，安幸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样。

安幸的心砰砰地着。

“咚——”

安幸的个从初中后就再也没过了，但吉良吉影一直在成着。安幸很久没有这样俯视着吉良吉影了。

吉良吉影开，他低看着安幸，蓝的眸比海还要温和。

吉良吉影，她的吉良吉影，她的青梅竹，从她生起，从他生起，他们就互相陪伴着彼此。在各自不幸的家中，遇到他、和他在一起是她最大的幸运。

“安幸，我给你提前准备了一份生日礼。”

雄浑而绵的钟声响起, 倒计时开始了。

吉良吉影的手掌厚实而温, 和安幸一直想象的纤细不同，能将她的五指全包拢。

“到了。”吉良吉影说。

“安幸，我本来想再等一等的，但是这半年实在发生太多事了……我总担心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你怎么回答怎么想都没关系，但我想把我的心告诉你……”

吉良吉影从没想过她会是这个反应，心脏好像要从来。他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脑中闪过无数想法——

她不知脚这条路通往何, 也不知这觉将要把她引向何方。

“咚——”

伴随着最后一钟声的敲响，一簇光拖着线窜上天空，在炸成璀璨的烟火，人们呼起来。

“我们正于最伟大的时代！”

他们正站在定禅寺的东北方向，这里有一小台，既可以看到烟火, 也能隔着杜王大饭店望到远的别墅区。在东侧, 杜王港的海面正闪烁着星光。

她像是被蛊惑了，悸动的心驱动着她了，满脸通红。

他掌心的纹路有一糙，像小钩一样勾着安幸的思绪。她能受到吉良吉影的指节、他的肤和他覆盖着的肌。

“嘘，听我说。”吉良吉影半跪来。

“咚——”

烧的慌，她抬看吉良吉影。

“1983年来啦——！！”

天上的小雪像是烘托氛围的光, 缓慢地飘落来。

“你之前和父母吵架后总是没有地方去，所以我在商店街那边买了一个小的一居室，你次有烦恼的时候不用在外面逛了。如果不方便来我家，你可以去那里待着。”吉良吉影用另一只手从衣兜中掏一把钥匙，温柔而势地放到安幸手中。

安幸的大脑中也绽放着吉良吉影中绽放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