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护工放轻声音，有些语无次：“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

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他曾经是谁了。

“我想要的……”

“他很好。”像是过了几分钟，又像是只过了几秒钟，秦驭仰起脸，嘴角的笑容很淡，“他会好好活着，会躺在床上度过余生。”

看着异常平静的秦驭，护工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握手迫自己冷静来，竭力回忆着：“早上您走后没多久她就醒了，起来后说想要去台上浇，我很兴，就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想喝粥，红枣板栗粥，说是……那位秦先生喜的。”

凉风渐起，秦驭示意护工把郑岚推回房间，低看着自己的手掌。

秦驭没什么想要的。

郑岚的表颓然又绝望，就那么静静看着秦驭泪，秦驭闭了闭，再睁开时眸里有郁的沉，声音也沉：“妈，这些话，几年前你已经说过了。”

但是没关系，人总要为自己的望买单，或早或晚。

秦驭一板正西装站在原地，郑岚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伟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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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岚睁大睛看着秦驭，眶里慢慢涌泪来，手臂无力垂：“为什么？景驭，那是你的哥哥，你的爸爸啊！为什么现在你这么狠心？”

郑岚先后已过几次抢救室，秦驭自私地、执拗地留住了她的生命很多年，即使他知对她来说活着只是一痛苦，即使他知早解脱才是真的对她好。

有时候秦驭会有些羡慕郑岚，羡慕她永远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不必面对现实，可有时候他又有些恨郑岚，恨她只留自己一个人，也恨她那么多的，为什么不能分给自己一，哪怕一个神。

郑岚的中忽地掠过一丝清明：“……景驭，你是景驭。”

秦驭站在原地没有动。

代价是他过往的一切都被抹除，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再拥有。

，一阵微风过，黄叶簌簌而，落在树正在晒太的郑岚上。

郑岚坐在椅里，费力地向秦驭倾着，想要去抓秦驭的衣袖，秦驭蹲，郑岚的神却好似又不太清醒了：“景驭……伟鸿，他的孩还好么？”

第二天上午，郑岚再次陷了昏迷。

他只有这些可以失去。

许是察觉到了护工不时望向后面的目光，郑岚缓慢地也跟着回过。

想念他坐在自行车后座，能闻到郑岚被风起散开的发香，能听到郑岚叫着他的名字给他讲故事。

“吃完她说今天天气很好，房间里太闷，想去走一走，我就给她披了件外。就在昨天的树面，她说现在正是好季节，不冷不，那位秦先生也会喜。”护工看了一秦驭，继续，“还说……希望他的工作不要太忙，直到我们回来都没再说过什么。”

自私是要付代价的。

他想要的？

“几年前……”郑岚怔怔的，抬起手捂住脸，泪顺着指间隙淌，嘶哑，“景驭，你现在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是吗，靠伤害他的孩，靠伤害他……”

想念郑岚有时会带一串糖葫芦，有时会带一个新玩来幼儿园接自己回家。

“妈，我想要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只不过是偶尔会有些想念小时候，想念那时候的郑岚。

秦驭没有上去打扰，隔着几米距离在后面看着。

秦驭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动了，随后上前站在郑岚面前。

“我该兴，对吗？”半晌，秦驭对着刚刚郑岚停留的位置，轻声问着空气，“我该兴，在你最后的时刻还能认我，还能记起我的名字。”

“伟鸿，他来过吗？”郑岚不再看秦驭，伸手死死抓住护工的衣角，恍惚着问，“他说他很快就会来接我，会来娶我，他来了吗？”

脸上的渴盼在她看清秦驭的相时瞬间消散无踪。

秦驭盯着刺的灯，肩背笔直，结上动两，才缓缓开：“她早上有说什么吗？”

代价是他和郑岚被秦伟鸿藏在不见人的地方两年，他用两年修完了别人几年完成的课程，然后通过秦伟鸿的考，被带到那次介绍他新份的晚宴。

郑岚颤颤的手搭上秦驭肩，急切地问：“你把他的孩……他的孩现在怎么样了？”

怕自己贸然现会再像上次一样刺激到郑岚，秦驭剩的时间一直在隔的房间里办公，只在晚上郑岚睡后才过去，早上郑岚醒之前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