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孱弱，弟弟妹妹又年龄太小，能撑起这个家的只有我了。我必须地、镇定自若地面对这一切，绪失控只会让我失去更多的家人。

“我多希望那时候能有人理解我、陪伴我，给我一个拥抱，哪怕是一句简单的关心。没有。即便我竭尽全力对他们好都没能换来他们的原谅，不过没关系，保护他们本就是我的责任。

“后来遇到先王，他可怜我们，给了我们一大笔钱。可是我很清楚，先王是我们的贵人，我们不能就这么拿钱跑路。于是我像条赖狗似的跟着他，从为他洗衣饭，到谋划策、招兵买，再到代表他参与境外会议、签署条约，只为能让我的家人住圣城。”

江奕掉泪，转呆呆地望着门。

赫尔墨斯继续说：“主上，您是父亲死后第一个关心过我的人，也是除家人以外唯一一个让我想付真的人。看到您，就像看到曾经的、真实的我自己。此刻开始，江奕先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这边。我，希尔维乌斯·林奇，到死不变是您忠诚的仆人，和朋友。”

话音落，门打开，他失去平衡向前倒去，被开门的男孩扶住双肩。“谢谢你，希尔维……”那双漂亮的睛在黑夜中闪烁泪光，“饿了吧？餐厅十关门，还有半小时，走，我请你吃饭。”

晚上十一，江奕带卡俄斯来到谪咎汀——放索菲·范沃霍夫的地方——欧法尼姆王国。

这里到都是睛。

地面、墙、人雕塑、大街小巷……被满满当当颜各异的睛所覆盖。它们并不是仿制的装饰品，它们齐刷刷地看着江奕，或怒视，或哀求。

他每走一步，就有十多只珠被踩爆，胶状溅到周围，别的睛同样饱受折磨，因为它们没有，没办法保护自己。

腥气不断向上弥散，江奕到脚腻腻，塌陷一次又一次，不一会儿，一奇怪的温穿透鞋底，开始折磨他的脚心。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他实在无法忍受，双手掩面定在原地。

“他们全都是被先王杀死的，主上，在乌克兰切尔诺贝利。”卡俄斯回答，“后来先王将死者们的大脑行冷冻切片扫描，再亲手挖掉他们家人以及若活人类的睛，培养并载死者意识数据。只要睛未被完全分解，他们就能一直活去。不过这里是五维空间，据先王的设置，即便被破坏，它们也能在完全分解的前13秒恢复原状。”

“……乌克兰切尔诺贝利？我记得那里在1986年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事故，土地和源遭到污染，早就已经没人住了。”

“他们不是本地人，主上，他们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渎神者和异教徒。然而渊条件有限，无法为他们提供单间牢房，于是先王打算先将他们直接死，赫尔墨斯负责提供报，泰坦军再据报将他们搜罗到那里。那里是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地方，他们到那后瞬间全死亡，无一生还。先王再通过该手段，让他们变成天使的睛，在欧法尼姆王国里永生。”

江奕终于放开手，向前迈一大步，结果刺溜一，一摔地上，胶状如烟般在他周边炸开。

“我……我讨厌这里。”他严重怀疑波诺最后发给他的那条消息只是为了让卡俄斯适时透他的“好事”。

卡俄斯扶他起来：“不用这么谨小慎微，主上，它们就是用来踩踏释放压力的。以前先王经常带我们到这玩，划分区域，在限定时间看谁踩的最多。赫尔墨斯每次都是第二名，因为第一只能是先王。”

“可怕的希尔维，我一个多小时前才和他成为朋友。”江奕汗一凛，摇了摇。

“他很好，主上，先王也很好。你们一样好。”

“一样？我们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在我中你们是一样的，至少以后会一样。”

“但愿你是错的。”

他渐渐不再拘束，目视前方、步伐稳健，再不寻常的路在他走来也变得寻常无比。

他们走城堡，吊灯在泪，黑、灰、棕的睛铺满整个大厅，像一张巧夺天工的绣地毯。

房间中央，在转动的、镶满蓝睛的多叠车里，江奕看到了索菲·范沃霍夫。

她披着满是金睛的国王加冕袍，鹿角中间是金王冠。她手持金权杖，权杖端的小多叠车里嵌着一颗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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