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有吧，霍鲁杰想今年让我和帕笛到神庙收取五分之一的谷，在妮泰默换粮仓上的玉米木乃伊后。目前我知的只有这些。”

江奕肩膀绷：“纳西尔前辈？”他惊讶地看着这位脸上有疤、初等祭司打扮的男人，他见过他，在帕笛成人礼那天。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时候现。

“别怕，哈比比，是我。”

说完，只见帕笛脑袋偏转，亮低垂的、羽扇般的睫。“谢谢，但不用。”少年冷冷，“睡觉。”

江奕：“。”

终于，目标在一座大宅院面前落脚。

不到半天工夫，江奕就把纳西尔前辈和奥沙利文先生忘到了九霄云外。他享受当人类，准确来说，是享受当一个平凡的、双亲健在的、家园没被污染的人类。

江奕从驴背上来，刚迈开，就被一未知力量揪住后脖颈，毫不留地拽回去。还没来得及呼救，一只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有次家仆可能累了，原地稍作休息，而他刚好停在一个十字路，便假装自东边来，向北行，在他们回张望的时候。

“阿秋的事不劳你费心，哈比比，我需要知，近期妮泰默和霍鲁杰有没有什么安排？最好是关于你的。”

底比斯比特乔伊更繁荣、更接近政治权力中心。当行人多起来，他拉距离，偶尔看看小摊，买吃的，伪装成赶集的游客。

整整三天，帕笛几乎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因为术后染，他只能靠涂抹罂粟来缓解疼痛。三天一过，江奕睡醒发现帕笛不见了。

天可怜见，江奕和舍杜对宗教王权不兴趣。或许帕笛有兴趣？嗯，他只是什么都听不懂而已。

意识到自己犯错误，江奕耷着，不敢直视对方。“对不起，他是我……”他支支吾吾，“是舍杜的哥哥，我担心他，所以才……”

纳西尔默然谛视他的脸，而后慢慢松手：“我之所以没去找你，一是碍于份限制，二是相信你在他们家会很安分。”

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呼新鲜空气，吃不添加剂或辐变异菌的东西，即便蔺哲也很难不上这里，因为他可以不用再担心中毒。

江奕时不时瞄他一，这些天他们连句完整话都没说过，附近人都在传帕笛中了邪，不知还以为他是努比亚人派来的间谍。

帕笛是，割礼之后，他将要接受宗教训练，成为新任祭司，主持祭祀仪式并接神庙经济，侍奉神明的同时还要维护家族声誉。在22世纪，像他这么大的孩正在试炼场备战pets二级考试呢。

待母亲门，他在牲棚外徘徊了一小会儿，乔装打扮牵驴跟上哥哥的步辇。他有预，倘若行动顺利，他将有机会找到帕笛“中邪”的奥秘所在。

“谢谢您的信任。”江奕双手合十，“不过前辈，您知奥沙利文先生在哪吗？如果知请告诉我，再告诉我我该什么。告诉我吧，前辈，告诉我我会更安分。”

应该是年龄焦虑吧。

“我保证不会再有次了。”

纳西尔眉锁，目光低垂，最后扬一笑。“这样啊，”他拍拍驴的脑袋说，“没事，你们照就行。”

“那你现在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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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们保持五十米的间距。

“哈比比，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忘净了呢！”前辈吊起角，瞥了远被搀扶门的帕笛，“几分钟不见，你小就学会尾随了。”

江奕鼓起勇气。

“别焦虑，帕笛。”他借舍杜份，用对方可能听不见的声音安他，“明天我……我送你去神庙。”

成人礼前一天夜，帕笛静静坐在床上面，像一只刚得到开化的小猴，孤标傲世，专注于悟参禅。

再后来，霍鲁杰跟他们讲起“大房”（代指法老普萨提克一世）恢复了对阿蒙神的崇拜，雇佣希腊士兵，表面上虽仍向亚述贡，实际已经开始摆脱亚述的控制。

“一切都听您的。”

简单几个字，就让江奕理解了豌豆杂实验取得科学突破时孟德尔的心。话虽这么说，第二天他还是跟了去，远远看着他们将帕笛的胳膊吊起来，再打开，祭司手持燧石刀朝他走来。

看到家仆在院抬起一装饰金甲虫翅膀的华丽步辇，他急忙赶去问妮泰默，被告知哥哥自请去底比斯拜访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