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闻言，晏鹤京凌厉的目光变得柔和了，笑了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笑过后再开时，语气比审讯时还要冰冷，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你要她一个妇人去阻止两个大男人溺毙女婴之举？两个连女婴都容忍不的人，又哪里会把一个妇人放在里？她若来阻止，想来本官昨日会在那竹林里挖一成人之尸了吧。”

“晏大人我们只是个寻常百姓，哪里敢随意杀人啊……”面对晏鹤京目分黑白的，张一元汗浃背，低喊冤枉。

严启知势不佳，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不打自招了：“大人，我只是要张氏支付银，可没让他们去溺毙孩啊，大人，这可不关我的事儿。”

“哪里与你没关系！我们若不签订嫁女馈银的协议，就找人霸了我们的利，不让我们地溉，还寻着机会加田地的租金，就连去年荒时借的谷与都要十倍偿还，这个十倍指的是银。晏大人，去年的之价，想来您也知是多少一亩，六陈铺溢价卖腐烂的，我们不得已只能问佃主借，一转说翻就翻，说加就加，我们一辈的地都难以偿还，就算支付了那笔银，也不过是暂时解一烦恼罢了，所以倒不如直接溺毙那个孩。”张文才一听这话，绪激动，立起两只睛骂人。

朱六莲憔悴非常，望着张氏父与严启一言不发。

“没有证据的事，这话可不能说。”严启沉了脸，“那些霸了你们利的人，谁知是不是你们自己在外招惹了什么祸事呢，你说的十倍偿还，在借谷与时，黑字白纸的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哪里来的说翻就翻，反赖我贪心了？”

晏鹤京板着一张冷面孔看堂人争吵得面红耳赤，审了几句，堂人就自供了许多罪状，他听了一会儿，等吵到掉声掉态时，才拍那惊堂木打断他们：“这么说来，你们一个是承认了溺毙女婴，一个承认了自己预佃私事了？”

证人与证据都有了，想来罪责难逃，张文才索破罐破摔，改承认罪行：“晏大人，我承认自己溺毙了女婴，但我溺毙女婴是被佃主所。”

“呸呸呸，什么屎盆都往我上扣了。”严启被气得不轻，一起一伏的，抹一把汗面来壮胆，“你自己分明是想要个带把儿的传宗接代，所以才借着我的由来溺毙女婴，丧心病狂。”

二人又吵了许久。

晏鹤京不不慢合上案卷，扫一堂与堂外的人：“闭嘴！你们二人各有罪状，不要为自己犯的罪恶找理由，溺毙女婴就是溺毙女婴，刁勒诈骗就是刁勒诈骗，罪实自取，无可逭。”

张氏父和严启顿时不敢置辩一句，晏鹤京停顿片刻后，声音清亮，一字一字判决结果：“德安县张氏父，杀孙而赖人，致人蒙冤狱，罪加一等，各杖八十，徒两年半。同县佃主严氏，无理预佃农私事，贿串他人勒索欺骗，准窃盗论，计赃定罪，赃百两，仗三十，每五十两加一等，罪止仗一百，以正贪冒之罪，受害佃可自由退佃。朱妇无辜受冤，赐钱栗五年。德安知县，以及朱妇案相关官员，断案心切，但不涉于私，公罪不予追究。”

话毕，自始至终默然不声的朱六莲忽然放声哭了来，那声音悲痛嘹亮，不肯画押，语直而壮：“晏大人，民妇不求钱栗补偿，但求重判张氏父，他们溺毙孙，弃尸荒野，词诬赖民妇，视人命为儿戏，良心不存，这人，杖七十，徒两年半，判罚实在太轻，今日就算以三尺之钢，溅其二人项血也不为过也。”

张氏父的罪责原本是徒一年半而已，晏鹤京在判决时罪加一等了，再判得重一些，便是徒之刑与死刑，需得送往上级判决。

溺毙女婴的判罚，本就无律法可依可定罪，即使有，也罪不至放死刑，送往上级十九有八九会被驳回重审改判，这样一审一理，拖延着不能彻底结案，张氏父可能会因朝廷大赦而减罪免罪，到时候对朱六莲更加不利。

晏鹤京：“犯律法者自有律法定罪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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