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官还是鸟官，都是骂人之意了，当官的哪有不被骂的，晏鹤京没想追究太多。

仔细想想，能被姚蝶玉写随笔里不是坏事，至少是被记住了，前边儿他与银刀两人使尽了千方百计想让姚蝶玉想起苏州事，结果是白忙活一场，现在虽是因为害怕才记住的，但是他要的结果。

银刀在那儿哈哈捧腹大笑，笑得让人不了台，而姚蝶玉因他的笑，红了半边脸，一副要钻地的局促模样，又被吓到了，晏鹤京带着嫌弃和警告看向银刀，将一火暂在小腹面，问：“哦，那你是知鸟官为何意？那你说说。”

“啊……”银刀见问，咧开的嘴还没合拢上，笑声已在间消失净。

鸟官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和狗官一样在骂人啊，银刀委屈，随笔上的鸟官明明自姚蝶玉之手，怎把话问到他上来？都还不是人的关系就维护成这般，以后还得了了。

银刀张眉瞪的，心活络非常，嘴上半个字都不敢说，慢慢闭上了嘴，摇如拨浪鼓儿，想装傻敷衍过去。

晏鹤京不肯容，切齿：“我想你是清楚得很。”

银刀继续摇，装傻到底：“公，俗话说的好，宰相肚里能撑船。”

言外之意是让晏鹤京放过自己，别再拿他发气。

“呵。”晏鹤京懒得和银刀计较。

骂人是鸟，算不上俗的骂言，可是姚蝶玉是一个蚕娘啊。

在蚕娘的里，天上飞的鸟和地上爬行的老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鸟会吃蚕，它们的粪便沾到桑叶上，若没有清理净的话，蚕吃了会中毒而亡，鸟是蚕的天敌，也是蚕娘的天敌，所以对姚蝶玉来说，骂人是鸟，就是个狠到极之词。

这会儿姚蝶玉哪里敢说实话，她恨自己才疏学浅，没有语惊四座的本事，能让人易怒为喜，正当她觉得自己今日恐怕会因辱骂朝廷命官再次狱时，晏鹤京合上了册，带着一团兴致问：“所以你来为我官服，是因为了这个梦？看来是委屈你了。”

不官服就会被拖去打板，晏鹤京瞧毕那页写的文字后觉得好笑，他在她的里是有多诈，她是有多厌恶害怕他，这一页的纸才会变得皱皱的。

想是边写边发气了。

“不是这样的。”姚蝶玉茫然不知所对。

她愿意官服是因为工钱，不过这话说来好似也不会让人兴起来。

说什么都不对，她突然间气，觉得自己果真愚蠢，有着一片心想替朱六莲翻案，不想先惹恼了晏鹤京。

“是因为工钱？觉得我是个钱施主？既然是这样，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来就是，天钱儿都一样，没人不。”晏鹤京对姚蝶玉的事凡事心照，宽后递过册，转了话题，“自己翻吧。”

“晏大人，民妇只在记载噩梦的那页，写过鸟官二字的。”姚蝶玉会错了意，冰凉的觉从不断延伸到脚尖上，不一会儿便冷得站不住，她惶恐不安地看着晏鹤京，装许多死模活样来，“其它地方，不曾写过……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