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商人啊，真是。”

姚蝶玉在回九江府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自己织来的布为何会重，琢磨来琢磨去，直到两个月后才知原因。

回到九江府后是五月了。

九江府五月的天，还没有得人昏的暑气，不过今年的雨极少，是乖龙掌行雨之责似的，四月本该是雨纷纷的时节，却几乎一滴雨未，东升西落的金乌不辞辛苦两个月有余，频频用上的晴光温照耀着地上的大地。

照耀得土地裂，万死气沉沉。

因为雨少，喜凉的桑树不如从前那样得绿沁沁，一望过去，全是蔫得没神的叶，姚蝶玉每日愁苦着一张脸，斜挎竹篓去城外摘桑叶，以前摘个两刻竹篓就能填满，现在摘个半个时辰，挑挑选选仍然不盈筐。

九江府这儿并不靠纺织养蚕为生，不像苏杭那些地区，几乎家家都有桑叶。

姚蝶玉住在九江府的德化县里。

德化县是附郭县，治安比其它县好上许多，这儿盛产茶叶，所以有自己田地的百姓多是茶叶，桑叶鲜少有人，姚蝶玉的阿娘徐遗兰，虽有三亩田地，但这三亩田地要用来粮蔬菜，不能从中划一小块来植桑叶，而夫君吕凭的田地也要用来粮饱腹。

娘家夫家都没有旷地桑叶，她只能勤劳些，去城外摘野生的桑叶。

桑叶不够，只能让蚕受委屈，饿一饿肚，姚蝶玉于心不忍，也别无办法，她没有石成金的能力，不能凭空变桑叶来，只能更加心照顾那些蚕。

但没有足够的桑叶喂养，再心照顾它们的个也不够大可。

桑叶不够吃的时候，蚕饿起来会把一向弃之不的叶梗吃了，有的梗实，它们啃得艰难用力，叶梗吃完了，实在找不到东西吃，就在那儿咬竹筐，姚蝶玉每次见着，心里都不好受，生怕它们的嘴会因啃而坏，无奈之着烈日，跑去山上找那柘叶暂时替代桑叶。

山上的柘树有不少，只是这个季节的柘叶太老太，蚕也难以啃动。

看着饿到极咬东西的蚕，姚蝶玉几次想掉泪，不是伤心它们吐来的丝质会不好，而是伤心它们短短一辈，竟然没能吃饱就要死去。

可怜也。

好在这些不够大的蚕，吐来的丝质理依旧细腻，且似乎变得更加轻盈，织来的丝织品拿在手中，轻飘飘毫无重，拿去一称，竟比拿去苏州卖的那匹布重量轻了一半，姚蝶玉拿着自己织来的布不敢相信，几次都以为自己称错，也以为自己睛织坏了，她忙去找吕凭：“阿凭哥哥，你、你帮我称一。”

“那些布又重了？”吕凭刚砍完竹回来，还没洗去手上的泥土草屑，就被匆匆赶来的姚蝶玉牵着去给布称重。

姚蝶玉的脑袋和拨浪鼓一样摇起来，声音有些岔了：“不、不是的，是轻了。”

因为张，她的脸被自发来的气蒸得红的，吕凭觉得可，屈起指，温柔地刮了一她冒着小汗珠的鼻：“既然轻了，怎还这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