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刀剑无，战场无。伏尸百万，血漂橹。

正在他犹豫之际，福顺通报广东镇守太监登门，中又有赏赐。

谢家众人对此习以为常，照例供上香案，全家磕谢恩。

御赐之乃是一方洮河绿石砚，由西北甘肃镇上贡。

西北边患平定，近年来多有上乘砚台上贡，因此官员得赐洮河砚，倒是寻常。

不寻常之，乃是随之又有一首御诗：

已喜烽烟定，惟愿海波平。

东珠如月，可以忠心。

这诗稀松平常，可其中之意，显而易见，乃是：

先帝已平定西北边患，今上则直指东南倭寇！

但凡帝王，无不渴望开疆扩土，立不世之功，青史垂名。

谢凡心中天平，又猛烈摇摆起来。

注释：

洮河绿石砚，石料产于洮河域卓尼县洮砚乡，因此地历史上属洮州辖，石料又濒临洮，因此得名，与广东端砚、安徽歙砚并称中国三大名砚。历史悠久，早在宋朝就成为贡品闻名于世。

★ 番外 海上梦

谢苹整整痛了一天一夜。

汗已经浸了床单和被褥。虽然她试着咬着牙关，还是忍不住从嘴中发一声声哭喊惨叫。

她脸苍白如纸，嘴也失去了血，看上去虚弱至极。

终于，在漫痛苦之后，谢苹听到了一阵清脆啼哭。

她艰难睁开双，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当她看到母亲抱着一个小小婴儿走到她床前时，她心中涌起阵阵激动，无法言喻。

然而，谢苹对母亲孙嫣然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询问孩是男是女，也不是问是否健康。

她颤抖着声音问母亲，这孩，睛是什么颜？

孙嫣然听到女儿这样问话，心中到十分诧异。

这个小外孙女看起来十分健康。尽婴儿小，浑上红彤彤，皱，但是哭声却异常响亮。

似乎在向全世界宣告着她的到来。

更令孙嫣然惊喜的是，在哭了几声之后，小孙女就睁开了双。

那双眸闪烁着光芒，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好奇无比。

而她的珠，正如谢萍所期望那般，理所应当，是漆黑如墨的。

孙嫣然心疼地看着女儿，只见谢苹满大汗，面容憔悴，显然生产已经让女儿疲力尽。

她本想问问女儿为何如此关心孩睛颜，但看到谢苹如此疲惫不堪，又忍住了疑问，不再多说。

她轻轻去女儿额汗，又喂女儿喝了，对女儿说：

“放心吧，睛自然是黑，亮晶晶又漂亮。”

听到母亲的回答，谢苹微微了。她脸上一丝笑容，仿佛放了千斤重担，然后再次闭上了睛。

接着，她便沉沉睡去。

自从那次海回来之后，谢苹总是睡不安稳，夜夜梦，再从梦里醒来。

也渐渐与往日不同。不仅月事迟迟未至，也变得不佳，常常到眩疲惫。

起初，她并未在意，只当是前日里旅途劳累所致。

毕竟海上一番经历，实在彩纷呈，又险象环生，叫人刻骨铭心。

有时梦境里晴空万里、光明媚，但转间却又波涛汹涌、风雨加；

甚至还有时候，她会梦到自己置于一片无尽海之中，周围是漆黑邃，分不清是海还是夜空。

海浪阵阵摇晃，为了不落海中，她贴在一片小薄木板上，双手也死死抓握住木板边缘。

“活去，千万要活去。你会命百岁，变咗个伯爷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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