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会试策论题目，涉及人文地理，时事政治。有边患，有天灾，还有漕粮盐税。

尤厨年约四旬，材大，生得一副大嗓门心。自称曾在陕西行都司，威虏卫勾军，的便是伙军。因为威虏卫被朝廷废弃，方才来到北平城中讨生活，也无妻儿女，辗转便了厨。

谢凡又暗暗提醒自己：“会试上写策论，必须得仔细思量思量。既要说东西，又不能贬低朝廷。”

谢凡掩卷沉思，归纳总结起来：“由此可见，会试考官阅卷，似乎更重策论，言之有，所言可行。”

可是谢凡在北京城里并无熟识之人，外面又天寒地冻。总不能在大街上闲逛。

其中大半原因是谢凡自认三观与主不合。言行举止中，他总觉得有无形障碍，横亘在自己与周围众人之间。而时休闲娱乐，谢凡也不甚冒。所以除了家人亲戚，谢凡甚少与外人往。

谢凡左思右想，忽然想起金陵会馆里还有位同乡举人，是在鹿鸣宴上见过的。虽然他神冷淡，似乎并不好相与。但是临近会试，应当会有更多外地举来京等待闱。

或者一篇策论言及戍边御敌，评语便是：”筑城与屯田乃戍边第一事。是作远见卓识，言之凿凿，其策可行。昔人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为其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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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南北榜案故事参考《明实录·太祖皇帝实录》，南北中卷则是历史上明代宣宗朱瞻基统治，宣德年间现。本文架空为朱标提。

只有谢凡因为前世观念，注重健康饮，觉得饭菜少油少盐甚好。对于尤厨所饭菜倒是颇为习惯。

一行人在南城小院里安顿来，陆才明便又雇佣得一个尤姓厨照料众人一日三餐。

陆家父与张世贤也不曾闲着。自从来到京城便开始四走动应酬。早晚归，今日见个山西商人，明日会个徽州商人。料生意，木材生意，连连谈了一笔又一笔生意。

2 文中列考官评语，为笔者参考明清会试录杜撰。

只可惜尤厨虽然姓尤，菜却不如其名。他菜尤其少油，每日菜皆是见不着什么油。而且此时盐并不便宜，所以尤厨总是舍不得随意“挥霍”调料。他所吃饭菜可谓是没滋没味。

又想到此前乡试策论，自己言论对于朝廷国策多有指摘，实在容易惹祸上。

可时至今日，谢凡已经一路披荆斩棘成为举人，却甚少和其他读书人际往来。

末了，想到自己乡试便是最后一名。由于分卷录取，自己这个吊车尾的小小举人，到了会试还是要和优秀的南方举竞争名额。

“哎”，谢凡叹了气。

乡试解元

主仆两人来到金陵会馆，果然又来了几位赶考的应天府举人。谢凡连忙上前作揖见礼，与一众同乡举人一一寒暄认识。

纵然有些策论评语简短，也多为“计虑远，经画详明”或者“思虑周详，必可行于一方也”等等。

注释：

尤厨难得遇到“知己”，于是对着谢凡这位年轻举人老爷格外照顾。每日来给谢凡送，送吃都格外。

便招呼顾三郎与福顺一同去金陵会馆走一遭，撞撞运气。可是福顺嫌弃天气寒冷，又正和尤厨聊到兴儿上，不愿门。谢凡也不勉，只留福顺看家，带着顾三郎门去了。

一来二去，也和福顺、顾三郎相熟起来。后来又得知顾三郎也是军，更是越发亲近。三人每日里聚在一，听尤厨讲述军中往事。

因为天气寒冷，取主要靠烧炕。谢凡几乎都在炕上读书。一连炕上盘看了好几日文章之后，谢凡实在觉得疼。定决心门走动，活动骨。

言之甚悉。录之以为今日举国之助”。

张世贤和陆平友自小在南方，味本就与北方不同。两人在家更是历来是吃好喝好，对此颇不习惯。所以往往不吃尤厨所饭。

只是可怜谢凡一人，上悬着“会试”这柄利刃，他不得不在家苦读。其实他自觉会试前景一片漆黑，心中已经有些懈怠了。但是千里迢迢，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也只好勉力在屋里温书。

此时除去两京国监、各地府学县学，更多有民间书院学堂。读书人多因着同窗、同学而结识。

谢凡不禁叹：“策论题目多涉及国家大事，若是不能跟时事，便难以作答。从此之后，我须得日日细读朝廷邸报，更要对于朝野舆论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