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私心里他对于“优免田赋一千二百亩”，更为心动：“这可是要发了啊，一千二百亩能超过陆舅爷了吧？搏一搏单车便托。成为举人老爷，兼本县第一大地主！”

最后，谢老秀才不免说起贡院中不便：

“首先便是候考场。现场考生众多，肩接踵，稍有不慎，恐被踩踏受伤。因此须得注意安全，远离人群密集之。

其次是连考三场，一直困在小小号房中实在难挨。若是不幸号房漏雨漏风，或是临近粪号茅厕，更是苦不堪言。”

说罢谢老秀才不住摇叹气，想必是回忆起当年惨痛经历。谢凡见祖父表痛苦，面难看。虽然万分好奇，也不好去揭祖父伤疤。

谢凡听完对谢老秀才一番肺腑之言，由衷钦佩激。保证一定照祖父所划重学习备考。又暗暗嘲笑自己前次备考过分自信：“得亏上次中介皇上没了，不然我参加也是去陪跑，当分母。”

都不容易

谢老秀才将平生科举心得，毫无保留传授予谢凡。一席话间，便是老人一生年华，小小号房，从少年到白。祖孙两人相谈甚，约定来年考前，谢老秀才再考教一番谢凡学问。

谢凡带着祖父谢老秀才毕生心得，回到南京城中。仍旧借住张家，专心备考。经祖父指，谢凡再读《乡试录》，只觉温故而知新。之前虽也觉得其中文章锦绣，此时更觉文章妙，句句理，字字扣题。

谢凡越发慨：“难怪前次备考祖父不曾与我说这些，反而安我考不中也没事儿。当年我基础没打牢，本算不上懂科举。”

又将岳父周老爷所赠手札细细翻阅。不同于谢老秀才专注乡试题目，周老爷更重考场经验。其中调号房窄小，也无甚家陈设。乡试九天七夜，考生答题宿全在号舍。晚上休息须得小心落枕，又要防风保。白日里答题更一定保持试卷整洁净，否则必将落榜。

谢凡科举不易，除去题目本，更多了诸般艰难苦楚。合上手札，谢凡不由得叹：“哎，可真不容易，难怪祖父、周先生还有李宁的祖父，年纪大了就放弃了科举。考一场乡试，无论中不中举，都得脱层。岁数大了真吃不消。

还得趁着年轻力壮好去参加科举。如果岁数大了还考不上，我就不求了。脆跟着张世贤生意吧，我算算帐应该也行。这个考法，考多了容易短命。”

虽然谢凡心里找了好退路，行为上却并未懈怠。依旧宵衣旰，日夜苦读。

时光飞逝，转便至年末。过年照例须回溧家中。临走前谢凡思忖自己久在小院里借住，对张家多有麻烦。如今张家已是张世贤事，便请他到同庆楼一聚，也是提前拜年之意。

张世贤为绸缎铺大掌柜，整日里忙于生意，年关在即更是忙于算账盘货。谢凡再三邀请，他才百忙中赴宴。临走前张大掌柜还特意待店里伙计们，务必用心事，不可偷耍。又留贴小厮代为监督盯梢，方才起随着谢凡门。

谢凡因为准备回家过年，打算今日饱餐一顿，次日启程回家。所以将福顺留在院中收拾行李。福顺本不乐意，谢凡承诺带回酥馅饼作为补偿，方才答应。

谢凡、张世贤携手前往同庆楼。两人多年朋友，又无外人，也不讲究虚礼。落座之后，照例上晶烧膀蹄、香酥鲫鱼、盐鸭等两人心的大鱼大。

席间闲谈，谢凡问起近来生意如何。本是闲聊，顺便恭喜张世贤成为掌柜。却见张世贤本来圆喜庆的脸庞愁容。开始对着谢凡大吐苦。

本来张家生意已颇为红火。可商人求财，不免为了利，些犯禁边之事。前月张家贩了大批上等生丝绸缎，联合几家商承包了一艘海船，悄悄由宁波港海，贩卖至东洋。

本来丝绸质轻价，走私，一本万利。可惜此次货船不幸被倭寇洗劫，损失惨重，血本无归。因为海禁为朝廷国策，倭寇又来无影去无踪。连同张家在，商家们自知理亏，求告无门，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此番损失大，只怕张家全年盈利都无法抵消。若是资金一旦断掉，张家多年商誉受损，恐有破产之虞。因此张胖连日来都忙于盘清账。别人欠自家的，力求年前收回。自家欠别人的，务必年后再还。只盼顺利度过年关。

谢凡虽然不懂经商，也知生意自然有赚就有赔，总不能“只见贼吃，不见贼挨打”。他本想问问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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