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洄的声音变得沙哑，“不是说睡不着么，我就在这里。”

林堂方觉逃过一劫，嘴里嘟囔：“可是我是真的睡不着……”

“醒了？”

“先别挂。”

第二天早上，林堂迷迷糊糊着睛，意识去拿手机，睛睁开一条去看，一秒直接把他惊得直接坐起来。

周洄声音沉稳，即使外地，也仿佛能透过声线看到他此刻的表，一定是有些严肃疲惫的。

“今天吃了什么？”

“那晚安，我挂了？”

周洄快被气笑：“睡不着是这个声音？”

对面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带了怒气和严肃，听得林堂浑发怵，差把电话挂了。

耳边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寂静，只有周洄若有若无的呼声。

等好了，林堂才试探着问：“你还在吗？”

“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送和胃药。”

听到对面没有声响，林堂灵机一动就想装信号不好蒙混过关：“我这边信号不好我们明天再说吧好吗就这样我先挂了……”

“宝宝，你敢挂一个试试呢？”

【一直在输中，还没睡吗？】

林堂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扯了一，连同鼻尖一起酸涩。

偏偏他远在文州，看不到况，也不能陪在林堂旁。

林堂愣了愣，用汗津津的手开始敲打。

林堂没有说话。

周洄没有听清，问他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林堂心虚地照，不一会药和送上来，他忍着疼痛吃了，半个小时之后疼痛慢慢缓解，总算是恢复了活力。

“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吗？”

果真。一秒。

来啦[亲亲][亲亲][亲亲]

另一边的周洄皱起眉，没有犹豫地给林堂打起电话。

好像是猜到林堂心所想，他又加了一句：“就现在。”

“没什么，”林堂尽力隐藏气声，“我就是……认床，有睡不着。”

林堂有不敢接，但也知不接的后果更严重，还是了接听。

没有标，也没有表包，而且简单三个字打了许久。

林堂看了一时间，已经是凌晨一两。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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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再洗个澡。”

对面呼后才又问了一遍，明明是问句，用的却是笃定的语气：“宝宝，哪里不舒服？”

对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林堂却有不祥的预。

而他和周洄的通话持续到现在，虽然两人诡异地保持沉默，电话那也只有林堂时不时的息声和吞药的声音。

“现在立刻上床睡觉，明天早饭时吃。”

一夜无梦。

键盘敲敲打打又删除，他正想放手机，就见对面忽然发过来一条消息。

“没什么。”他乖乖掀开被躺好，方才了一些汗，上不免有些黏腻，林堂磨磨蹭蹭脱衣服准备再去洗一次澡。

周洄握了手掌，怒火被担忧和无奈占据。

他说，我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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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脚地想去关掉，听到对面略显慵懒的声音。

通话时已经整整七个小时。

“在什么？”

“嗯……”

电话那只剩声忽远忽近，周洄无奈地呼了一气，把手机放在旁边，继续理工作。

“…”

声渐停，又传来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这一句话好像是阎王发问一般压在林堂上，他装疼听不见：“我……我还是有疼……”

周洄尽力冷静来：“酒店前台电话知吗？”

时之前拉着萎靡不振的自己去吃饭。

“怎么了？”

委屈和不安骤然涌上心，林堂酝酿了半天才挤一句：“…我胃有疼……”

额上冷汗直冒，好在对面的周洄还是顾及到他现在没有好透，语气明显了来。

一番折腾来，林堂终于安安静静在被窝里躺好。

一瞬间林堂觉得自己离天堂只剩半步的距离。

小没良心的话不可信，说是“有”，应该是“非常”。

上面显示还在通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