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话，你只需要照。”

“再这样三番五次忤逆我，我必得把你送到岭南的沼泽地里面喂鳄鱼，或者送到黔中的盐碱地，让你跟那里的犟驴待在一起，我看不惯你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已经很久了，记住了吗？”

徐直一个哭的表，不看他说:“记住了。”

他又抱着她亲了一会儿，太极殿有人过来禀告，李侍从河北回来了，这么早回来，必定是事不妙。

李泽:“让他到两仪殿来见我。”

人犹豫:“李侍说他有要事相告，不便先回两仪殿。”

李泽捧住她的脸，与她额相抵，端详她片刻，笑:“我今天晚上回来。”

然后站起来，松开她门去了。

但是他晚上并没有回来，他一连几天都没有回来，杨玄礼隐约跟她透，是河北的况有糟糕，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她好像能觉到天地之间气场的变化，来势汹汹的气氛似乎也影响了她，连着几天都是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

有一天，她躺在树的藤椅上看书，满院飘落着白的梨，书看完了，她想回去换一本，走几步的光景而已，她却有力不能支，就这样缓慢倚着盘曲虬结的树，沉沉睡着了。

再醒来，就是他抱着她，惊喜地跟她说:“三娘，你怀了。”

“我们又有孩了。”

“这次一定要好好把他生来，知吗？”

徐直复杂的心闭了闭睛，再次问他:“阿回呢？”

李泽终于跟她说了真话，“旬月之前，大唐和吐蕃在雅州战，徐学士带领的使队伍在此覆没了。”

她瞳孔骤缩，悲伤到极致是连哭都哭不来的，他们来安还不到三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只需要三个月。

在她哭来之前，李泽又说:“清战场的时候，没有见到徐学士的尸，”

他难得夸他一回，“他那么聪明，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丢了命，必有他的去，朕在让人找他了。”

他在她背后一笑，神难掩幸灾乐祸，沉痛:“听他这样，朕心里也很难受，朕比谁都希望，徐学士能吉人自有天相。”

他哀悼他:“是朕考虑不周，倘若当初留些余地便好了，朕不该为了国家和百姓，就对自己的臣咄咄迫，”

他从背后拢住她，痴缠的神贪婪地盯她的xiao腹，煞有其事:“等朕找到他，朕一定好好待他，朕要给他加尊号，”

“朕愿意摒弃前嫌，与他化戈为玉帛。”

徐直没有排斥他，只是捂住脸痛哭，“我没有家人了。”

家人对他来说是不太重要的东西，依他所见，那不过是权力博弈的际纽带，就像份一样，是拿来利用的，也许有时候会产生片刻的真心，但是不多。

他有无法理解，淡漠而开心地去跟她说:“你有家人。”

等她慢慢接受了徐回凶多吉少这个现实，又有不想看见他，她还是发自心地觉得，一切都是他害的。

一群人簇拥着她，她每天都闷闷不乐，有时候看着自己的肚，好像在思索一个决然的主意，就是差一个契机而已。

她不知，她是想让肚里的孩跟她一起死，还是让他活。

看着她的人，经常提心吊胆的。

直到第五天，李正己从他修养的地方回来了，他步履蹒跚地来到徐直的面前，徐直一定是在生他的气，好久都没抬看他。

李正己用沙哑的嗓音向她表示祝贺:“听说娘娘怀了，臣迫不及待想来看看，顺便向娘娘表达祝福。”

徐直还是不看她，李正己又说:“臣差一就再也见不到娘娘了。”

徐直终于疑惑地看了他一，看到他满脸的伤，可以说是鼻青脸的，他最惜自己的和外貌了，也不知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暴，简直把她吓了一。

她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惊讶又切地问他:“李侍，你怎么了？”

“谁把你害成这样了？”

她刚听到了那么糟糕的消息，怎么能忍受又一个活生生的人从她边消失，她跟这世上的人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尽经历了那么多，也还是对人命抱有关怀，对善良抱有期待。因为她一看到他这样，什么埋怨都没有了，甚至站在那里为他哭，她的泪虽然多，却是无差别地为每一个人而的。

李正己忍不住张开双臂，娘娘轻轻抱住年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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