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三郎中意一个女，兄的也想替我家阿郎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

杨玄礼在蓝田县漫山遍野找了徐直三天，终于在灞附近的一座矮山上找到她。

此时刚过午时，那小娘穿着破衣烂衫，披散发在山冈上狂奔，一边跑一边呼“救命”，后面还有乡野村夫拿着刀在追，他们经过的地方，恰好是一片坟园，几十个坟包为他俩陪衬，杨玄礼差以为自己看了，但他又笃定自己绝对不会看错，因为她实在有令人过目不忘的气质，唯诺又大胆，窝却执拗的模样的确是天底独一份，她又有那样白的肤，那样一双好看的睛。

他当即拉弓一箭，快要追上她的男人，手里的刀猝然落地，跪倒扑前，了山冈，徐直又跑一段距离，才神张惶回去看，看到随山石落的尸，又看到向她走来的杨玄礼，劫后余生的她，放一切脸面，大步穿过草地扑他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喊:“杨侍，杨侍。”

杨玄礼真的有介意，他一向净洁，而她此刻全上都脏兮兮，说的话也不禁带了几分怪气，“徐娘为何要跑，害得臣到现在连饭也没吃上，三天的时间全用来找你了。”

徐直惊慌失措，魂不附，话只听了一半，呜呜咽咽:“他家砧板上的，不是人，是猪。”

杨玄礼任由她扒着自己，不解:“什么？”

她似乎是被看到的一幕吓坏了，说话颠三倒四，“有在他家的砧板上蠕动，我看见那不是猪。”

徐直犹自沉浸在目睹那可怕场景的恐惧之中，她瞪大一双睛，双目却仓惶无神，两手又抱他几分，杨玄礼遂说“失礼”，将她拦腰抱起，了一声哨，远寻她的人一起往中心地带聚集，到达安全地方之后，她就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也丧失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更不敢一个人待着，杨玄礼听到她的尖叫声，自己也上了车，他打开装匣，从里面拿一把金丝楠木梳，蹲来帮她梳理发，她背光躺在毯上，肩背发颤绷，睛爬上恐怖的红血丝，面对着墙哽咽啼哭尖叫。

杨玄礼一边将她锈结的发梳开，一边无奈:“娘到底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别一个人藏在心里不告诉，也说来让臣开开界。”

徐直嗫嚅:“说来，你会害怕的。”

午后的光落在左手上，躺着的人的廓被光线撕绒绒边，梳穿过她的每一发丝，令她绷的神经有些松动。

杨玄礼不不慢地梳着，等待着，“也许臣不害怕呢。”

鼓励着她，“说来听听。”

徐直用两指勾缠着衣角，细碎拼接地说笼罩在她心上的影。

“有一个穿红绣鞋的侏儒，她有一个儿，她在路边捡了我，要我嫁给她的儿，她的儿是一个傻。”

“我不愿嫁给她的儿，他们要把我锁到猪圈里面。”

她呼急促，蓦然转过，睛看着他，又像在看着别，“我想逃跑，想从厨房的窗上翻去，看到砧板上面有一条蠕动的猪，她求我救救她，救救她。”

徐直抱住，痛苦地蜷缩起来，“救她，救她。”

杨玄礼大致知她看到什么了，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抱到怀里，抚着她的发:“好了，你如今安全了。”

“那些脏东西，就让它过去吧。”

他笑:“如果徐娘实在看不惯，臣去替你杀了他们吧。”

徐直在他怀里一抖，频频摇，“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好吧，不杀他们。”

车戛然停，车夫在外面:“侍大人，安到了。”

杨玄礼屈指挑开车帘，外面日已落，天已黑，黑暗的，站着几个着绯衣的人，更，掩着一片紫衣，他从车上来，紫衣更加显来，圆领，右衽，黑靴，犀角革带，金鱼带，军容面是一张稳重而萎黄的脸，眉之是一双混浊明的，此人正是陛边的官。

杨玄礼上前一步，叩拜，“婢参见至尊，拜见官。”

力士径直走过了他，到车边弯腰，低沉浑厚的声音对里面的人说:“徐娘，陛想见你，请跟走一趟吧。”

许久没人理，力士上前拉开帘幕，那女人背影簌簌对着他。

杨玄礼:“禀告官，她受了刺激，一时思路混，怕是问不能答，官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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