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歌功颂德，也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卑贱，何需把一个京城市井里的无赖小儿的话放在心中，人生要即时尽才是。”

“反正了邑，她们也免不了被士兵糟蹋的命运，不若我们先享受一这些战利品，也好劳这一路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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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已经在迷惘中睁着睛断气了，他却依然不依不饶，对着他讲:“你倒是提醒我了，他们是官员的家眷，我这么大，睡过的女人也不少，可是官的妻和女儿我还没睡过呢。”

小兵钦佩:“大哥说的是，我敬你一杯。”

队伍霎时哄成一团，小女孩大哭着往旁边女人的怀里钻，女人们互相推搡尖叫，都在躲避即将到来的可怕命运，但是她们上缠着前后相连的锁链，本避无可避，有人摔倒相枕，有人互相踩踏，三个士兵一人拉住一个可意的人，就在冰天雪地里动作起来。

他一刀结果了年轻士兵的命，嘲笑:“郡如何？州如何？县又如何？哪怕是皇帝老儿，公王孙，在刀枪面前也不免栗，更不用说这些阶囚。”

剩余的两个士兵闻言蠢蠢动，一起狞笑:“前面就是邑了。”

北方战事急，魏王正带着军队在云中郡抵御那边的突厥人，云中和邑对北京太原府互成掎角之势，两个缺一不可，一旦缺打开，突厥军队就会驱直河东，给太原带来毁灭的灾难。

邑的将领们大惊失，不得不打起神，整修武备，训练兵，在城外挖掘壕沟，增城墙，清野，把邑打造成一个合格的军事基地。

弯刀，横眉冷对，“你在显摆你的学识和仁慈吗？现在恐怕不是时候，等你见着了皇帝再显摆也不迟。”

家中没失势那一会儿，徐直也听阿爺跟各路来来往往的文官武将讲论过去与未来，他们诗作赋，风雪月，不失豪壮意，又彬彬有礼，比前所见文雅多了。

徐直虽然很不想惹人注目，她不愿主动帮助别人从而把自己置一个危险的境地，很显然，所有的女囚都怀着跟她一样的心思，没人去那个小女孩，饥饿和失去母亲的痛苦让她放声痛哭，士兵们只觉得她吵闹，很想一刀结果她的命。

士兵们力有限，光又十分挑剔，□□了几个材丰腴的女人之后，对剩的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女人渐渐提不起兴趣，骂骂咧咧将她们打一顿，就又赶着队伍往邑的方向去了。

徐直艰难地爬到三步之外，趁机捂住小女孩的嘴，把她搂到怀里，两个单薄的躯瑟缩在一起。

如今坐在原上，目是白茫茫的大雪，远是烽火台升起的燧烟，袅袅地寂寥着鲜红的落日，落在耳边的是一片嘈杂的嗡鸣，她已无心去分辨，那是男人们谈的声音，还是九曲黄河奔腾海的滂湃声。

遂取酒，两个人围着篝火推杯换盏，谈论着古往今来的英雄都谈论的话题，一边慨生不逢时，一边追忆太宗。

但是挨着她的女人和小孩的哭声却是如此清晰，女人们为前途未卜的命运哀哀哭泣，小孩则为饥寒迫到恐惧而绝望，有一个八岁的女孩明显已经力不支，脸僵白地扑倒在地，她的阿娘就死在昨天的午，被两个士兵像丢垃圾那样丢了路边的坑，坑里面的积雪霎时间就将尸吞没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士兵提醒:“可是，你知不知，这里面的人都是官员的家眷，《唐律》上有十恶之条，谋杀直属官员，包括郡、州、县的家眷，属于‘不义’，她们虽然犯了罪，可是法律没判她们死刑，擅杀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邑之前的守军是河东兵团辖军队，都是地方官员仓促征募来的手无缚之力的泼无赖，只会纵酒，走狗斗，邑几度失守，突厥的铁蹄肆意践踏六胡州，在这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西北地区洗劫一空。

中使不以为意，第二日魏王的军令就传到邑，“倘若邑失守，先拿中使问罪，再斩将领。”

朝廷不得已派河朔兵团驻邑，又从中央派中使监军，中使和地方官员互相勾结，收受贿赂，只会对着自己的人逞威风，之前也是收效甚微。最后有人收到报，言说魏王即将对瀚海沙漠一带的突厥人发动总攻，突厥人已经有些不敌，必然会往西边撤退，蛮族不讲理，一定会在撤退的途中对附近的郡县行血报复，邑作为西的军事重镇，对河东地区的安危负有重大责任，一定要守好这个地方，不能让突厥通过这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