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连忙忍住酸涩，不断在心中打气：此刻万不能怯场，否则会丢仙尊脸面的。

泠妩的脚步在路过宋柏前时停驻一瞬，垂眸看他。

少年一袭青衫清隽俊逸，仰时一双瑞凤中满耀的星辰，青玉发冠束起的墨发落，更添可怜。

她知，以宋柏的绝不会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

这泠妩以为意。

一刻前这个乖巧的少年便一抹羞赧笑颜，白皙脸颊多一对儿梨涡，小虎牙若隐若现间透着的少年未脱的稚气。

“师尊。”他很是乖巧地言唤。

外门老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兔崽在外门耍的飞狗，好几次都险些把他胡给了，现如今在半月仙尊面前，倒跟个兔一样。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泠妩依言颔首，随即朝他伸手。

跪拜的少年不仅没怯，反而还大大方方地搭上，笑意腼腆可。

“多谢师尊！”

一声“师尊”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耳朵。

宋柏行云完一切才站定在泠妩后，同时不忘给白於投去一个警告的神。

见白於不吱声，宋柏才大着胆提议：“师尊，修行之路并非总有领路人，不若让这位弟自己去测试呢？”

之前师尊开尊要替那废测验灵他无法阻止，但他又不愿师尊会因这废的五灵而被人嘲笑，便唯有如此。

他连劳驾师尊起都不愿，这废居然还敢让师尊亲自领他！

真是好大的一张丑脸！

他话落，去瞧白於，“你觉得呢？”

白於与他视线相碰，自是看清了他的意思。

男孩垂的眸暗淡，在泠妩等待的目光中，还是应：

“仙尊，弟觉得自己可以。”

姬泠妩是看不懂人与人之间那些人世故的。

泠妩虽知晓，但还是在一众师兄前顺势颔首，“也好，此事于你以后修仙，也有助力。”

白於咀嚼着“助力”二字，不忘学着宋柏的模样，一个乖巧的笑容。

可珠玉在前，他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众人皆面带怪异地扭。

而后似是不舒服般，又齐齐落在泠妩脸上，很快又因为惊艳到慌而再度挪开视线。

他们险些因为仙尊的大，而忘记她那凌于世人的貌。

一个个心思各异，有的面染薄红一声不吭，有的暗对宋柏白於的艳羡独自失落，却又总能将想法碰到一块去。

于是，再次凝视白於。

脏兮兮带着丑陋伤疤的小手落在测验石上，可等了许久，测验石都没有动静。

逐渐不耐烦的弟间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会吧？他难连灵都没有？”

“那他凭什么能跟在仙尊边啊？难不成真的像前面人说的那样，第一个说要拜师的，仙尊就把他收到门了？”

“你别说！你没听他唤的是仙尊而不是师尊吗？估计就是仙尊边的灵仆。”

“可是灵仆也分是谁的灵仆啊！是一个三灵弟的灵仆和半月仙尊边的灵仆，有着天差地别永远也够不到的区别的！”

“对啊对啊！所以他凭什么啊？”

在议论声中，白於慢慢低了。

原本以为会发生奇迹的眸光，也彻底熄灭。

可就在他灰心之时，测验石亮了！

白於眸底的光亮又慢慢燃起，他在心中不断祈祷着：

不能给仙尊丢脸！一定不能给仙尊丢脸！

纷杂吵闹声一滞，弟们皆瞠目结。

——难不成真的是他们看走了？

“亮、亮了？”

“天呐！他不会真的是天才吧！”

“……”

那光芒微弱地亮了一瞬。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以为这只是一个开始时，光芒冷不防地暗了去！

之后许久，都再未亮起过。

“……”

外门老不忍直视，却还是恪尽职守地：“白於，骨龄八，金木火土五灵。”

众弟：“……”

老仙尊们：“……”

有人没忍住“噗嗤”一笑，小声叹了声：“原来真是个废啊。”

白於不顾刺耳的声音，这次他没有黯然神伤，而是抬起迎上一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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