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初见她的地方。

“吾需回地府，但执法仙尊却是此方世界规则的化。”泠妩温声解释。

失去光泽的日晷也被泠妩一并还给祂。

人界。

泠妩弯，同那婴儿睁开的双目对视。

祂缓缓而落，小天悬于祂的一侧，在祂掌中的簿[陆玄之]这三字，彻底成空。

泠妩瞧着他的存在慢慢变浅，只是还未上前，后便传来祂的声音。

他后的姻缘树连一片枝叶也未曾受到伤害，前的墨玉扳指也被他以仙护住。

一如他的主人。

前之瞬息万变，一颗红于地里发枝芽，伴随着襁褓婴儿的诞生，这才见那婴儿额心一红印。

孟婆大人定然还是需要这方至宝的，决不能让它损坏。

只是心很疼，间也有甜腥传来，一向的慢慢弯曲，可哪怕如此他也不忘用帕将嘴角的血拭净。

明明是一张清冷的脸，却因着沾着血，畔多明艳之，他笑的意足。

为何还有一？

见祂墨衫赤足，额间神印也重现，这才颔首。

清冷，却有着一份小小的私心。

“孟婆大人，您记住我可好。”

祂注视着泠妩良久，才接过在她怀中的襁褓婴儿。

漫天飞雪，很是明亮，以至于祂在后总觉得有了一分同样是神明的归属与……依恋。

那玉雪可的小婴儿也跟着一起笑，大大的琉璃瞳中，倒映着泠妩的面容。

天在祂话落，也散发着柔和的光，亲昵落贴近陆玄之的面庞。

古所说的心之人，还得再加上一个他吗？

祂低俯瞰他。

“这一次，我守住了……”

祂伸手接过光芒，受到那抹冷香，这才缓慢转。

可他却不知，一瞬那影便现于月老殿前。

泠妩闻言微怔，她侧看向祂。

“天之力。”祂低喃。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终究还是没有等到答案，他闭上，缓缓坠落在白雪之上。

听说白雪与红衣相称，孟婆大人应当就能记得他很久了吧。

。

泠妩未转，“回溯用太多次，对你的恢复有害。”

可不知为何却是没有因着冲劲而摔倒，而是被一柔和的力量托住。

日晷凌空，泠妩踏光中。

“多谢。”祂轻声，“但此次回溯，焉知不是福？”

空气中唯余淡淡的血腥气，溃散后的仙灵之会随着时辰的增多，而慢慢消失于这方世界。

他仰望着漫天飘零的白。

“也是偿还他该还的罪孽。”泠妩浅浅吐，语带温和与疏离。

如今古不在，天暂未回归应有的能力。神明创世，祂受伤于整个世界都无任何好。

手中剑化作光，他永远洁白若霜寒的发带，溅上血。

“回溯，你若要吾可给你。”

仙灵之气溃散之际，冷意也在一瞬之间传来。

泠妩低喃：“焉知不是福……”倒是有几分理。

可就在这份平静里，竟也着丝丝缕缕的温。

祂怔愣，旋即笑了。

话落，便错开祂瞧见一片白雪覆盖的雪地，那里仅有一条白发带遗留在原地。

“你要走了。”祂言。

“小月影。”她笑。

白雪掩面，他望向月老殿的殿门。

“孟婆大人，小仙好好地护住了烟缘树。”

他要净净的，留个最好看的模样。

后是一糯糯的女音，伴随着紫裙女的裙袂翻飞，却终是被她扑了个空。

日晷光泽之外，祂心念一动，低眉微皱。

寂静无声里，这一场大雪成了他于世间，最后的告别之礼。

“孟婆大人，小月心悦您千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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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依旧回响的熟悉名字，却都随着这漫天飞舞的雪一同消弭。

“这一次我终于守住了。”

泠妩站在雪地上，背对着祂，声音平静。

他看着她，乌黑的双眸澄澈如晶，没有哭泣亦没有哀恸，只有满满的喜。

在泠妩的目光凝聚时，那发带才渐渐在暴雪中消失。

姿比肩山岳般伟岸。

“我曾伤你两世，如今便拿我所有来生，换小妩你的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