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宋乐鸢第一次照顾人，却是极有天赋的，一勺一勺很是贴心。

直到最后放碗，泠妩好似也因为吃了这碗粥，有了些气神。

“殿，臣女想去走走。”

明明泠妩恢复了神，可宋乐鸢的心却陡然空了一块。

“殿？”

温柔的嗓音唤回了宋乐鸢的思绪，她，“好，只要是你说的都好，只要你能好起来，你说什么本都依你。”

外面已然是日落时分。

苍山寺并不是很，但此刻却依旧能看到那大片彩艳丽的晚霞。

日暮时分，隔着朦胧胧的山霭，此番景致竟比朝霞还要绚烂夺目。

她们坐着，直至一皎月从迷离夜中升起。

她说：“殿，臣女想吃鲜饼了。”

月辉洒落，宋乐鸢轻笑一声：“好，晚上回去我就去这寺中的膳房，与你吃。”

可等了许久，久到被寒意布满，她也依旧没能等到侧，传来她为之喜的温柔嗓音。

宋乐鸢垂睫，她从怀里拿一枚淡黄的方型平安符。

原本用朱砂写的“平安”二字，被她磨得掉了。

“命百岁，事事无忧，岁岁常愉。”

真笨，给所有人都求了平安符，怎么就忘了自己呢。

可明明她这么笨怎么就走到她心里了？

宋乐鸢轻轻搂住旁少女的，在她耳边小声缱绻的呢喃着：我你呀。

后的青绿早已哭的上气不接气，她握自己日日佩着的香，蹲环住自己。

若是那日她没有提要去灯节，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那绛红的影也似被雪压弯的青松，佝偻着压抑着自己的痛。

泠妩逝世的消息除了的几人，便唯有那牢房的二人知晓。

得知消息时，苏媚儿彻底失去了还想在最后的刑场之上，看一泠妩的希望。

撞墙之后血飞洒，决绝到没有丝毫犹豫。

若她不再贪婪，一切重来，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江祈在苏媚儿死的一刻也终于记起了一切，难怪他会觉得她熟悉。

难怪在她厌恶自己时，他的心会痛。

原来他也曾得到过珍宝，只是珍宝最后被他亲手碾碎了。

白清初将泠妩从苍山寺寄来的书信一封一封的拆开，放好。

这些书信的墨迹放在一起时，竟并无多少差别，那便代表着这些书信几乎是一日之间写完的。

她嗓涩到有些失声，捧起书信，顺着日期一页一页的翻过。

前现的却是小妩伏在案前，手执笔，慢慢书写这一封封书信的乖巧模样。

还有那日她温温看着自己，递来平安符的场景。

小妩说，祈愿娘亲，阿姊还有爹爹都能平安。

都能平安……

白清初将书信捧在怀里，哑着嗓始终无法发半分声响，可眸中的悲恸与痛郁的仿佛能滴血来。

良久，白清初才缓缓抬首，一张面容满是泪痕。

窗外的云飘悠悠的。

仿佛回到她们娘仨拉着手声笑语的那日，自由又无忧。

幸福到她如今觉得那一切都是梦境。

“娘娘，夫人她一切平安。”

白清初嘴角艰难地扯一分笑意，她哑着嗓呢喃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待到婢女去，白清初才看着外面四方的天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那张面无表的面容上，落一行清泪，她才终于压抑不住的放声大哭。

她那个幼时会把自己最的糖葫芦分自己一大半的妹妹，那个甜丝丝喊自己阿姊的妹妹，那个那日拉着自己哭的泣不成声的妹妹……

她再也看不见了。

平安就好。

可为什么唯有她没有平安？

———

一月过后，白母不顾白父的阻拦，执意要前往苍山寺。

婴儿小声哭泣，唤回了白母的思绪。

“小宝也想见见你阿姊对不对？等娘亲将你阿姊接回来，就给我们小宝取名好不好呀？”白母眶红红地笑着。

玉雪可的小婴儿似乎受到了母亲的伤心，抓了抓小手，眶里还有泪珠却是甜甜地在笑。

这一次，白父没有再阻拦。

每日留在白府门前看着车渐行渐远的二人，今日坐在了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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