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睡了一觉又一觉，醒来时看到天空如穹州墨，星野低垂，寥廓空旷。

我躺在太云仙境的院里，上盖着一条锦绣毯。

稍微动了，便见到一旁支额打盹的小仙娥忙起走来：“姑娘。”

我提不起一力气，尤其是脑袋，疼得我厉害。

她扶我起来：“姑娘可饿，可渴？”

我正准备说话，耳边听到动静，我抬起朝远看去。

我确认，这些声音不是我的幻觉。

一时有些没能明白是什么况，我小声说：“我可是，在梦？”

她面有些犹豫，摇了摇，细声说；“不是梦。”

我吃力的站起，脚步一个踉跄，她忙扶住我：“姑娘。”

“我去看看。”我说。

“姑娘，你不好，便先不去了，好吗？”她以哄小孩般的语气说。

我双眉轻拢，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她抿了抿，神有些许退缩避让，而后低低：“好，那，那我陪姑娘去。”

她为我寻了件外衣披着，提了盏灯，带我走院。

脚步踩着地上，很是虚浮，我踉跄了，被她伸手托着：“姑娘小心。”

“谢谢。”我说。

但随着脚步越走越多，忆起来的事便也越多，我抬手抚着额，疼的一一的。

“姑娘可好？”仙娥关心问。

我看了看她，摇：“不好。”

“这……”

我抬望着四周，白砖陈地，月光云阶，路旁灯檠雅致，更外是茂盛的鲜草繁，间萤火小虫游曳，虫光不止一，淡绿淡蓝淡黄皆有。

我清晰想起来了，昏睡之前，分明是……

我抬起朝前面看去，忽的推开她，加快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朝动静传来方向狂奔而去。

动静在清和殿，我过去时，门前的小仙童见到我，忙抬手要遮脸。

我着气，看着他的脸，他旁的小仙童拉一拉他，他终是将衣袖放，和我对视，望着我的目光斥满不自在。

“姑娘！”小仙娥追了上来。

我缓了缓，抬脚迈上台阶，朝里面走去。

传来的声音很耳熟，让我的脚步微顿。

“……若是寻常二十三十来岁，倒也可以理解，但在座诸位，哪个不是百岁千岁万岁之，竟也这般胡闹荒唐？”

是……杨修夷？

冰冷冷的，徐缓说着，不带半分波动。

大殿极广，里面灯火明亮，我从扶着最旁的殿门去，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仍惹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八仙人，白旸星君，凌寒上仙，朱墨星君，紫云上仙……

还有师父。

还有我不认识的数十个仙人。

除了我之外，大殿里还有一个人站着，果真是杨修夷。

他一袭白衣，玉骨清风，单手负在后面，站在紫云上仙旁。

我去时，他剑眉皱着，俊容愠怒，见到我后略略舒展：“初九？”

随后快步走来。

我一步步走去，目光自殿中所有人的脸上扫去。

他们有的讪笑，有的回避我，有的挠，有的端起茶盏挡住了脸。

呆也在，两只小爪在前，坐在师父旁边。

戏雪，李飒亦，都在。

“刚醒么？”杨修夷过来牵住我。

我，握着他的手，目光看向师父，泪一涌了来。

不受控制的，在我还未受到任何绪，它便就这样掉了来。

师父垂，将他自己的脸藏在了袖后面。

“别哭。”杨修夷抹掉我的泪。

我再看向呆。

它角耷拉着，怯怯的回看着我：“主人……”

我快透不过气了。

“狐狸，“我转向戏雪，“你呢，你也是知的吗？”

他沉默了，说：“祭魂鼎，是我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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