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那样了。

他用他的死，换了人间。

冒一个险

大概是第二天正午，紫云上仙带着八仙人过来寻我。

他们昨日讨论了很久，决定大胆一试，让我离开太云仙境，任浊气吞噬我，看看会将我吞噬成何等模样，待快受不了时，让呆带我回来。

前提是，我自己需得答应。

师父在旁让我考虑清楚，不想答应也没有关系。

我确实有些害怕，不知要不要冒这个险。

“之前是半日便受不了，“紫云上仙说，“但是回山上后，浊气退散的速度也在变快，这小半个月住来，田姑娘甚至容貌都变化了。”

“上仙，“我不安，“你说，我最后会不会整个人变成紫灰起皱的怪。”

“不会到那一步的，“他宽我，“还有化劫上神在呢！”

呆的神却看上去比我还害怕，它在旁抱我，一都不舍松手。

“在此住，未必能治，“师父说，“丫，诸事不破不立，便试一试。”

我想了良久，说：“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便……试一试。”

太云仙境山脚有三座城镇，紫云上仙建议我离得远一，于是月桂带我去了更远的地方。

呆坐在我怀里，不同上一次来游玩的心境，这一次我们的心思都很沉重。

他们再三叮嘱我，到受不了了再回去。

我并不知这个受不了的尺寸该把握多少，反正现在，我就已经开始有些受不了了。

将袖卷起来，那些淡去的痕迹，正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明显，逐渐郁，扩展。

我脸上倒暂时没觉得有半不适，我抬手摸了，总觉得鼻梁还是着的，脸廓也没变。

呆从前面抬起看我，然后自怀里掏一递来，竟是面镜。

“你……”我接过来。

“老仙人要我带着，说方便主人时时欣赏貌。”

“……”

我竟分不清是嘲笑还是认真的。

举起镜，目前来看，脸真的没有什么变化。

“呆，“我说，“你说我把护阵撤掉，我的脸会不会被空的风得变形啊。”

“这么度不会的，而且月桂的速度也不快。”

我将镜递给它，看着它一本正经的仔细收起，我摸摸它的脑袋，自后面将它抱。

如此飞着，着实无聊，我们寻了个大城落。

城中楼房的建筑风格和秦域所辖的那几座城池很像，着装风格也与他们类似。

有几只我没见过的兽族被当作坐骑，骑着它们的人皆是非富即贵的扮相。

呆跟我说这些骑兽可贵，一可以买十匹。

我问好不好驯服，速度快不快，忽然有一想要买几回去送给林包伟和宋赞的冲动。

逛了一圈，呆杂七杂八又买了一堆东西，我买想买的都没有，满心都在牵挂自己的。

觉绷得太可怕了，这样去，没病也会吓病来，我脆让呆去玩，我则打算找家客栈，先睡上一觉。

呆不愿去，陪着我住客栈。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呆翻一本书，说念给我听。

我脑袋，它便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念起。

我终于睡。

醒来外面已天黑，呆坐在烛台前写信。

我借着灯火看一自己的胳膊，浊气竟还停留在那，并未漫上手腕。

问了呆过去多久，它跟我说，至少有三个时辰。

“比起上一次，慢得太多了。”我低声说。

“是啊，“它开心一笑，“这样真好，主人。”

“对，只要能拖上四五天，说不定日后我就可以带呆回京城逛夜市了。”

“太好了！”它激动的说，“呆好想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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