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抱住他的腰，合他的动作。

视线越发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觉察到腰上的大掌抓了我的衣衫，我知他快撑不住了。

我抱着他，奋力游着，窒息剧痛，安生湖底的噩梦如滔滔江，席卷而来。

缚的铁链，发的五官，泡烂的衣发，疯狂的挣扎。

不能想，别去想！

我加快速度，却开始发颤，杨修夷将我往他怀里压，我抓牢他，压那些骇然，往上游去。

终于寻到一条甬，极极，杨修夷抱着我的胳膊渐渐脱力，大掌却依然抓着我，我隐隐受到他手臂在搐。

说不了话，听不了声，天地从未这么静谧死寂过。

我哭泪，和他一起努力。

他的搐越发明显，速度渐渐缓，一鲜血从他角溢，终于在了我的上。

我的脑袋嗡的空白，我难以置信，却无法逃避，再一次这么清晰的直面他的无助和虚弱。

他再无动静，抱着我的手掌却仍定不移。

就这么一瞬，安生湖底的四年似乎什么都不算了，因为有更可怕的惧意吞噬了它。

那些弱，绝望，死去活来的痛苦远不及此时恐惧。

我咬牙，咽间涌上的血，拼尽一切，用力抱住他往前游去。

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没有他，我宁可天地翻覆，宁可万化灰，宁可再死上一万次！

我奋力往前，穿过甬后快要爆开，我用尽全力，拼命往上光明游去。

“哗！”

声破开，我抱着他破而，我来不及换气，带着他朝最近的平石游去。

溶宽敞明洁，清亮，满是波光。

我将杨修夷推上平台，他角留的血痕已淡如雪地胭脂，却仍目惊心。

我以指打开他的，一往他嘴中气，双手去压他的腹，良久，他轻咳一声，终于缓过呼。

我如释重负，大哭声，埋在了他颈旁。

月家

溶很大，不可测，看和光泽，年代已有好久，面上浮着许多平石，和我们所的一样。

我稍稍理杨修夷的伤势，沿着路奔去，纹粼粼，浮石越来越少，渐渐现一片逐而居的萍。

我折了许多木树枝，编织成厚厚的木排，将杨修夷小心抱上去，带着他离开腐朽的溶。

夜空在铺开毯，仰望远眺可以看到我们休憩的那条大河，沿着丛山环匝，声宏大。

怕杨修夷不舒服，我离开面后便不敢再拖，半扶半抱的将他挪到一旁较为隐蔽的空地。

他还在昏迷，上很多伤，后背那一击最是严重，我心疼无比。

与顾茂行一战，他没说自己伤的如何，我却知他并不轻松，而方才湖底那重重一击，我如今回想都觉得惊怕。

以石磊护阵，我摘玉在他，升了堆火，将他衣衫略略烘后我摸他上的上药继续理伤。

另一旁是我们来时的那片海，尽是另一条河分支，河潺湲缓行，月华匀散，清幽简静。

我将他衣衫整理好，手指虚描着他的邃眉，泪又了来。

我忙抬手掉，走到护阵外，捡了几块石磊乾元星阵。

低咒语后，中间的八块石飞起，我手指轻在东南方向的石上，在脑中冥想师父的模样。

八块石发清光，缓缓谱星序，我伸手在里面上左右丈量，估算距离，很近，很快就能来了。

我松了气，起朝河边走去，想找个办法烧胃。

折了树枝小心拄着，我不敢有一丝放松警惕，脚步却渐渐停，目光落在了河岸对面。

我浑僵，宛似置于空茫静寂的冰天雪地之中，森冷寒意同无光血一起将我抱拢。

如此静白月，天地万，哪怕明媚如海，此时也是素淡阒寂的。

可是远河岸的那些，大量红虬枝在黑夜里扭曲绞缠，姿如人骨，似鲜血。

枝上所开的碧绿朵名唤翠珉，妖娆繁盛，灼灼妩媚，在晚风烟里轻晃，似狞笑着招我过去。

翠珉，红藤翠朵，非土非非树所生。

一是于翠珉石，二是于天尊翠珉剑阵所损毁的血之上。

我手指发颤，不想再哭的，可是心尖上像有把钝重的锤，狠狠的敲打着我。

夜风呼呼来，远天际星光闪动，似一双双温柔眸，凝望着我，端详着我，古老而悲悯。

悲痛奔涌如泉，我朝它们走去，河很宽，我提着裙踩着破败的木桥残垣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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