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于十巫，我仍忍不住要讥笑。

河涓涓，声静谧悦耳，我的心却如沉渊。

我看向木臣。

土极，见字便知其人之刚正气。

他了，问木臣：“后来那些人逃去界了？”

“困了么？”杨修夷低低问我。

木臣微微一顿，目光隐现悲悯：“少主如何得知的？”说完自嘲一笑，“我真笨，少主都能找到这，肯定知了不少了。”他叹了声，“何止二十三万，数个城池的血百姓尽由化劫饕，它却还喂不饱。”

木臣摇：“不是厉害，当时化劫被东荒帝姬封印了灵气之力，泝遥一死，没人再喂养它，它被活活饿了万年，虚脱无力，在界连隶都没得当。主人当时在一个隶商行里遇见它，卖一送一都没人要。”

这分明就是一个死要面逞的说法。

“他们以恶制恶。”

“当时中原大土有四大势力，统治者皆自称上古神祗，十巫攻打了数座城池，见那些隶被蒙蔽心神，誓死顽抗，他们便想了一个恶招，派人去用邪药毒阵慢慢侵蚀那些统治者，最后在众目睽睽之将他们化作了妖兽模样。”

他朝我看来：“蛮荒之持续千年，十巫后人虽隐于世，但不忍见苍生涂炭。可沧海桑田，今非昔比，他们重于世也无计可施，本没人敬重他们了。”

他轻叹，看向远空：“烨燃大战后，六界狼藉残，十巫见状起了邪念，残害了巫神之魄。焚渊震怒，十巫惨遭天雷地火折磨百年，魂飞魄散，其后人亦纷纷避世。当年十巫约束凡界所创的行律建制无人再，也就无人再遵，最后彻底土崩瓦解，凡界陷了蛮荒之。”

我轻叹：“又是一个记恨十巫的，十巫树敌还真多，可这与化劫有何关系？”

“他收服了化劫？”

“恶？”

这个十巫，以冠冕之词大行佞之举，诛杀我先祖到底是因为那二十三万个生灵还是因为化劫碍了他们的天权势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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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错又如何，早已尘埃落定，时过境迁了。

杨修夷也是一脸古怪。

杨修夷沉声：“神力大于王权，这四个势力就是四大古吧，其中是否有卿姓和原姓？”

“嗯。”

“少主，这世上少有人能面对唾手可得的权势而不动心，“木臣双目悲凉，“哪怕是当初不忍见天生灵遭受苦难的十巫族人。”

他抱住我：“那睡吧，挑个喜的姿势。”

“对。”

我看向杨修夷：“是历年早于大月国千年的那四大古？”

恍惚梦，醒来时东方天际初刚生，我朦胧眨着睛，撑起，杨修夷不在。

我侧翻扑他怀里，泪无声，咬不准发哽咽。

“少主……”

这可是洪荒之兽，是一个让我听到名字都觉得胆颤的可怕东西，居然落得如此场。

“厉害，“杨修夷，“他如何到的？”

木臣续：“那些人没有见识，但主人慧识，他将化劫带了回去，封印在了溟海岛。”

我问：“后来呢？月家是怎么和化劫扯上关系的？”

我抿，问：“那，那二十三万生灵是真的吗？”

“大多数被火刑了，少分亡凡界。”

失主。”

我张大嘴：“啊？”

“变本加厉。”木臣讥笑，“他们大肆兴建殿，开山挖河，造了许多陵墓和城墙，闲时还要以人命取乐，甚至比试活人骨和以血墙。那时主人，见世浑浊肮脏，他便拂袖离去，在六界游历。也是那时，他在界救了我们，并遇上失了主人，同在天地游的化劫。”

我想问杨修夷他那样是对是错，可又觉得毫无意义。

我一颤，眶一瞬便红了，回看向杨修夷：“琤琤，我是困了。”

“不在乎？”我喃喃。

我摇了。

我冷笑：“所以，他们不是救民火，而是篡夺江山？”

“少主，主人说他不是来救世的，他只是看不惯族里人的嘴脸，但用这二十三万生灵换取凡界万年清明，他当个罪人也无碍，反正他不在乎。”

他看着我：“月家，是不是已经绝后了。”

“后来呢？”我又问。

“是真的？”我愣愣的睁着睛，不敢去想那幅画面。

被杨修夷握着的手，里面的纹洛像是烈火一般灼灼烧着。

我很怕，很害怕，生平第一次这么怕死。

地上遒劲大字以木枝书写：寻，速回，勿怕。

几丝克制

杨修夷在我额上轻吻，微微拢我：“初九，已过千年，尘土尽归，别多想。”

他心疼的抚着我的发，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