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哽咽困惑：“老先生，我不懂，不是说善恶因果终有报应么，为什么我爹爹娘亲姑姑皆死无全尸！”

“善恶因果？”他冷冷一笑，“傻丫，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你师公第一个不信这话吧。上古时期，神大战，六界动，太古上神几乎全亡，连他们都不得善终，你还信因果报应？你再看我，老夫上辈造了那么多杀孽，此生却得到了无上荣光，我落葬那日，皇帝亲自赶来御笔题词，多少人哭着在送我啊。”语气带着不掩的自嘲。

“既然你排算我的命盘。”我掉泪，“你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接走，反而引我去漠北？或者，或者在我学有所成之时，你就可以让沈云蓁来望云崖找我了，我就不必山去找我的爹娘，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浪费？”他再度大笑，“贤侄，你回首看看，十六岁之前的你和十六岁之后的你有何改变？这短短数年，你独立，自主沉毅，成的比谁都快。人需历世之艰，方有立世之魄，这些无论是我还是你的师公师尊，都教不会你的。而且，你的命盘古今罕见，老夫至今无法完全排，对你所知的一二，也只是因为蓁儿与你的牵系。”他一笑，“你生灵太，我曾妄图改过你的命格，比蓁儿的还要难上万倍，我生生丢掉了十年的寿。所以我只能引导你，将你师父也骗去漠北。可漠北那么大，你们能遇上，终究是你们的缘。不，应该这么说，我的存在也是你们的缘。”

话音落，他忽的一顿，望向案上的中天。

我循目望去，泪中，有圈圈涟漪自上面泛开，如似波纹。

沈钟鸣面大变，又掐了掐手指，淡淡：“他找来了。”

我一凛：“谁？”

“顾茂行。”

我大惊：“怎么那么快！？”

“快？”他笑着摇，“是慢，太慢太慢了。”他将印纽扔来给我，“你看仔细。”转朝门走去。

我回过去，他大袖一挥，我的狠狠撞在了书案上。

“别我，你快看！”

我被撞懵了，大地此时却猛然一震，书案上的中天越发急颤，像锅煮熟的汤，发“咕咕“声响。

我心慌，忙细细挲这枚印纽。

廓致，是上好的青石玉，印纽上的图纹古怪蹊跷，九折百转，极难记住。

“你务必要找到这笔印纽！此事切记不得告诉任何一人！老夫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砰“的一声响，似有什么在门外破开。

“老先生！”

我意识又回，一束发丝猛的摔在我脸上，将我打了回去。

那颗颅怒喝：“你快看清楚了！”

我的脸被拍的生疼，那些青丝再度缠来，将我的胳膊的缚住，固着印纽在我跟前。

大地又是一颤。

沈钟鸣疾声大叫：“当年灭族月家的是万珠界，顾茂行挖渠引，借顾茂行杀你们的则是那些十巫，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老夫尚未找到他，但他与万珠界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声咆哮远远而来，剧烈的奔跑震动近，四蹄，听声音重达千吨，似雷霆乍怒。

我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叫：“老先生！”

大门被撞击，轰隆震响，晃颤越发激烈。

他的声音急促：“贤侄，老夫罪孽重，前一世死时未曾觉悟，今世重生老夫才知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同你说善恶未必有报，但你切记，就算为善不得善报，也得为善，善不为因果不求回报，只为心中正，听明白了吗？”

泪淌落，我：“我知了！”

“不要让他得到凌霄珠和龙目，去问蓁儿要到这枚印……”

一响自后炸开，将他的话音彻底湮灭。

大的石块撞来，顷刻将我撞飞了去。

你竟活着！

冰冷细密的雨打在我上，我慢慢睁开睛，浑无力，神思疲累，凌的发被疾风得肆意舞。

是一座楼之，街空寂无人，满城寂静，唯剩朔朔寒风。

“你是谁？”低沉男音淡淡响起。

我艰难的回过去。

一个修人影立在飞檐上，双手负后，宽大衣袖被风得猎猎作响，墨发迎风狂舞，仿若洗笔时淌池中的墨，被波的湖散，如写意诗画。

“顾茂行。”我喑哑喊他的名字。

他冷然笑了笑，回睨着我，睫纤密，很是妖艳：“沈钟鸣居然会找你这么个小丫来玑客。”

“沈老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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