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芊又问。

沈云蓁眸微沉，面惋惜，轻：“我这妹妹命差，不宜留在我家，爷爷便差老送往乡一农人那里寄养。这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想要找到她，尽我所能去弥补一些什么。”

“农人家住何？哪个乡？”我问。

她顿了顿，低低：“爷爷不准那老告诉自己在哪，也从来未曾问过，那老没过多久便病故了，但我知很偏远……”

“啊？”我和唐芊同时呼声。

吴挽挽的命是我见过最差的，可她的父母尚在拼命补救，请人，送宗门，后来不幸遭遇了横祸。

我的命也不好，可是我被师父捡到了山上，并认真栽培，没有放弃。

理说，沈钟鸣这样一个广天的大家，怎么样都不至于把孙女送往乡农家寄养啊。他只消一句话，那命不好的沈家妹妹就可以在当世富有名望的宗门里任自己的喜好去挑选要去哪个了。

而且，这世的小孩有多不安全啊。

十八是被偷的，我在鄞州遇见的那个清容是被郭香芹偷的，我小的时候也被人抓去卖过。

这世上牙婆，坏巫师，人贩到都是，沈家又不是养不起，怎能将小孩轻易送人？

大约猜到我在想什么，沈云蓁声：“爷爷这么一定有他的理，我的命盘他无力改之，如今这样的局面对我而言说不定已是最好的安排。他那么对我妹妹……应也如此。”

其实想想也是，人生际遇，谁说的准是什么。

有些时候觉得境遇糟糕了，要去责怪谁，说不定没有那人的误打误撞，一切会变得更糟。

我看着纸上黑字，将第二件事圈起来：“你的尸骨和妹妹，还有行登宗门之我可以去找到，拆散公孙婷和你的心上人我也会想办法。但我不能杀人，我只能让人找到蔡诗诗害过你的证据，将她堂堂正正的抓大牢，同时也洗刷你的污名。”

“好。”她，“我爷爷留了一封信给你，如若你办成，我会将信送来，里边的容你一定会有兴趣。”

“嗯。”

她看向窗外：“都快时了，我就不再打扰了，三日后我再来找你，这几日不便来了。”

“嗯。”

她起，冲我揖礼，转离开。

烛台越烧越亮，我拢眉看着棋盘上的纸页。

唐芊低低促：“姑娘，去睡吧。”

“一个男人很一个女人，怎么还能有其他女人呢。”我喃喃问。

唐芊失笑：“姑娘，你指的可是左显？”

“对啊。”

“可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