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七年了。”我说，“你还真能记仇。”

“记仇？”她冷然一笑，“我一生阅人无数，区区一个公孙婷，我不会与她计较。只是她逢迎附势，阿谀奉承，掂不清自己重量就行，这作怪的，她会拖累我的石郎。”

我提笔在纸上落字：“我先记，可人不会一成不变，一叶一机缘之皆能左人，如若她如今温顺乖巧……”

“神正其人正，神邪其人，她不会变的。”

我不置可否，写完后提笔：“前边提到的四件，你再说一遍。”

她眉心轻拧着，良久，轻声：“田掌柜困不困？”

“现在不困。”

“我的事说来有些，我此生也不算多，我便将我的故事一一说给你听吧。”

我：“嗯。”

小媛重送来一杯茶，我伸手捧着，沈云蓁虚望着我的茶盏，静静：“爷爷无兄无妹，膝独，我父亲又去世早，整个沈家就只我们爷孙二人。爷爷名声大，不论是世外大家，亦或官场权贵，皆极力来拉拢和结。爷爷清洁，无无求，若说非有什么缺，便是太过我，那些人遂将主意都打到了我上。”

“爷爷死后，这些人便肆无忌惮来我府上扰，求我为他们在爷爷那些故和学生面前办事说话，求不成，便报复。一来二往，我与盛都安府中阶卫郎将石千之相识相，后我遭友人陷害狱，石千之全力救我，狱后我倾心于他，愿委嫁。却在那时，我又遭人所害，被左家七郎和我姨娘用媚药迷了心神，失了清白。”

我忆起当日小媛递来的册，：“左显？”

“是。”她，陷怅惘，“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失了便会寻死觅活，不过我真的无脸再见石郎了，脆就嫁给了左显。”

“你的嫁妆是存心辱他的吧。”

“对。”她没什么绪的扯了扯嘴角笑起，“一龙凤竹玉碗筷，泽极差，碗筷上还有明显的缺，我就令人用托盘呈着，穿了大半个盛都，从安区沈家随我了紫薇区左家大府。”

我由衷：“这是损人不利己，就算左显不揍你，你就不怕左家吃了你？”

她双眸微眯：“我岂会在乎这个？我很小的时候就从爷爷那儿知，我今生活不过二十二岁，所以我因左显而失了清白之后，我想都不想，便直接嫁给他了。”

“后来呢？”

“后来……”她低低，“我敢这么，就是抱着将左府闹得飞狗的心思门的。只是我没想到，左家其他人对我冷嘲讽，针对我，左显却丝毫不计较。他没有同你说的那样揍我或刁难我，他待我极好，比我爷爷还要我，天上地，任我胡来。”

“你心了？”

“我毕竟是个女人。”她垂睛，“他这么我待我，我再狠也不忍再闹，我敛了我上的锐刺，不再惹事，变得安分守己，但与他夫妻是不可能的。”

小媛弱弱声：“那，你们可同过房行过房事？”

我忙轻咳一声。

沈云蓁面淡淡，摇：“自然不可能，所以他纳了个小妾。”

小媛咕哝：“到底还是个男人啊……”唐芊忙拉她。

沈云蓁看向唐芊：“左显纳的谁，你知么？”

唐芊看了我一，答：“左家七郎一妻一妾，五年前娶沈家嫡女为妻，三年前纳蔡家五女为妾，两年前沈氏……”她微顿，续，“沈氏与外姘私奔，一年前蔡氏生双胞，扶为正室。”

我问：“你死于两年前？”

沈云蓁冷笑：“蔡诗诗她爹那时任吏郎中，家境与左沈两家不可相比，却也是个正五品官，要她为妾，她怎肯委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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