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僵，怔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女人。

“你现在知我是谁了吗！”她恨声，“我湮灭，只能生生忍着毒虫啮咬之痛，依附邪而活！你说你不认识我，可我却天天都在想着你！我苟残于世为了什么，就是你！”

我脑袋发懵，愣愣的望着她，浑发颤，却不是因为寒冷。

“原来，是你……”

“怕了？”她大笑，“原来你怕我？”

我怎能不怕。

鸿儒石台上噬骨般的屈辱让我败名裂，遗臭万年。

比起君琦，她手段更狠更辣，心决断，君琦折磨的只是我的，她却还要摧毁我的意志心念，将我真正踩于脚，彻底击垮。

她揪我的衣襟：“你这模样又是装来的么？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分明声声说不要少爷，你将他看的连街角的痰都不如，你却还是跟他成亲了！为什么？因为杨家的荣耀和地位么！既然如此，你装什么清清冷！你这个没爹没娘的贱女又凭什么能狂妄不可一世，将杨家尊严踏于脚！他们怎么可以叫你少夫人！！怎么可以！我真想一刀一刀剐了你！”

“你住！”我怒喝，“我和杨修夷之间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多！”

“哈哈哈哈……”她的指甲戳我的脸，她冷笑，“是，你们的事，你这贞洁烈妇的模样真令人恶心！”

我徒劳无功的抓着她的手，反相讥：“你这嫉妒发疯的模样就像条疯狗！”

“初九！”

卿萝的声音自上传来。

“我在这……唔……”

清婵一把将我的死死的摁在了地上：“田初九，你听过莫闲么？”

我挣着她，齿模糊：“你放开我！”

卿萝大喊：“初九！！”

清婵从袖中摸一个青瓷小瓶：“我一直觉得杀了一个人不如毁去一个人，我要你睁大睛，你给我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毁掉你的！”

细光洁的瓶上绘着一幅熟悉的画，秋江远山，一渡扁舟，两岸青山相对，大雁齐飞，是幼时师公带我们游玩归来后杨修夷画的《临江秋游》。

“你觉得熟么？”她看着我，素手指轻抚瓶，“这幅画是我最喜的，我看过一后便日日临摹，我亲手画了上去，亲手上的釉，亲手烧的瓷。”

她揭开瓶，一清香溢，她斜眸朝我看来：“这是酒，很醉人的酒，叫莫闲。”

话音一落，她抓起我的发，将瓶中清全泼了过来。

我等着腐蚀彻骨的剧痛，但除了冰冷什么都没有。

“初九！你声！”

卿萝的声音近了。

清婵眉一皱，迅疾抬手在我颈狠狠敲，我双眸一，而后天昏地暗。

没有沉睡多久，我便被脸上的剧痛惊醒，清婵侧着在理东西，将一方折叠好的小巾帕飞快怀里，她捡起那柄沾满鲜血的匕首抓起我的手。

我咬牙推她，她清喝一声，扑过来再刺，匕首砰的撞在我边地上。

我捡起石砸她，她侧避开，我爬起来茫然慌的往前跑。

枝桠枯败腐朽，石上满是嶙峋怪石，黑暗中一老藤将我绊倒，我摔在地上，清婵随即而来，卿萝也来了：“初九！”

清婵握着匕首刺来，我贴地开，她扑过来举手再刺，被卿萝飞快赶来抓住了那只握着匕首的胳膊。

往后扯去之时，她另一只手抓起一旁的枯木猛的朝我脸上拍来，一阵尖锐剧痛让我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避开卿萝的擒拿，退去好远，冷声：“没来得及砍去你的手脚真可惜，可是你已经被我毁了！田初九，我看你怎么去见人！”

“你这贱人！”

卿萝追上去，清婵掉往另一边逃走。

我攀着石墙爬起，脸上剧烈的疼痛，鲜血滴滴淌，我伸手轻抚，顿时倒了一凉气，不仅痛，还倒着许多木刺。

我愣在了原地，双目呆直。

过去好久，卿萝的声音传来：“初九！”

她着一支火把，火光幽幽燃着，微弱的像是随时要灭掉。

她渐渐跑近，眉一皱，惊：“你的脸！”

双如盲，双耳嗡鸣，我低低：“她剥走了我的脸。”

“可你不是会……”

我摇，想哭，却没敢，泪渗血会痛不生。

我浑发抖，攥衣袖。

竟然是她！

原来是她！

卿萝上前：“先不那么多，来。”

她扶我坐，摸一把匕首，在火上烤着：“伤的木刺要先挑掉，不然会腐烂去的。”

我呆呆坐着：“谢谢。”

泪终是啪塔一声掉，过伤，灼痛剧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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