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冰寒，刀刀刺骨。

大的恐惧如狂风浪卷，将我生生吞没，仿若置于回之境，一切变得那么陌生和颠覆，还有……罪孽。

如果，如果月家被灭族，是因为罪有因得呢……

这念一，我拼命摇，太可怕了，太可怕！

怎么可能！

怎么会！

“尊上！”夜冲来拉住我，“尊上？”

一阵剧痛翻涌而上，我推开她：“别过来！”

她跪，哭：“尊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月家究竟怎么了？”

我攥缰，回看向草，满目凉。

“若是月家真的事了，那只能如此了……”她惶惶爬起，一抹泪，定定，“尊上，我在巫殿中安置了数万行尸以备后用，我们这就走，我们去找那些人报仇！替主人报仇！”

我如遭雷击，回瞪她：“你说什么？什么巫殿和行尸？！”

我一步上前握住她的双肩：“是德胜城的百姓吗？那些行尸你怎么知的？是你们的？！”

她抬眉看着我，有些惊怕，缓缓：“快二十年了，那时太乙，文昌，华盖连为善轩星序，东北有……”

“我问是不是你们的！”

她了：“是，因为人尸不好再聚，所以我们就想用……”

我踉跄后跌。

她伸手扶我：“尊上！”

“别碰我！”我怒吼着甩开她，“更别叫我尊上！”

她退开，站在那看着我，眉目不解，低声：“尊上，这有何不对？当时天时地利皆备，我们不过借天而行，也是那些人命中该有此劫数。”

我凄笑：“照你之说，所有作犯科之人都该无罪，只因被害者命中注定？那，我月家亡族如今只余二十来人，也是活该？”

“尊上……”

月光从乌云中探了，垂临万方，白森森的雾光照在空旷荒野上，一切萧索狰狞的可怕。

“别叫我尊上。”我回离开，“以后也别杀人了，家仇我自己报，无需你们手。”

“尊上！”她拉住我，“你就不我们了？”

我挣着：“放开！”

她气急：“我们在此苦等了两千多年，尊上你何以忍心！”

“松开！”

“我们若就此被抛弃，我们便无可去了！”她大叫，“尊上，你不能不我们，我们已经回不去界了！”

我回看着她：“你是族？”

她再度跪：“我们曾是，为主人所救，我们誓死效忠主人。主人已逝千年，我们所剩的唯一期盼就是尊上了，终于在今日将你苦等守到，你怎么就不我们了？”

“近两千年？”我好笑的看着她，“你是说，这两千年里一个月家人都没来找你们？”

“七百年前曾有一个，可是那时天大，我们相约第二日赴岛，结果当夜城中大火，尊上与数百人葬火海。”她跪着上前，抓着我的衣袖，“主人，若我们的有何不好你尽打骂，我们生而为，无怨无悔！但请让我们相随于你啊！”

我低看着她：“你见过我的先祖？”

她连连：“见过！”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忙掉泪：“主人得特别好看，笑可羞月，倾世绝代，他亦风度翩翩，有一天纵之才，能真正傲视天，狂放于世的人唯他一个，无人可争其日月之辉！可是，可是……”她埋在我侧，哭，“那些十巫的老们因主人用生人血喂养化劫，将他万刀凌迟，魂飞魄散了！”

饶是早早从原清拾那得知了一二，可是直面时却那么心痛难受，和憎恶。

死有余辜，他真的死有余辜！

我眶发红，问：“在哪喂养的？”

她抬起：“什么？”

“二十三万苍生，来自何？”

她一顿，回看向远，天幕云卷，浩浩汤汤，天际似有大片明光，却不真实。

“云英城？”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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