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清脆，语调也很温柔，我抬看着她，她和我对上视线，眸亮亮的，没有一丝畏惧和退缩。

我极少自暴自弃，世上能将我伤得无完肤的人到都是，但能将我的心伤得至至痛的人却就这么几个。四年前的丰叔，今天的师父，他们给了我两截然相反的选择，一个要我走，一个要我留。

我不知自己是睡着还是清醒，就是不想睁，不想理人。

我拉过被，穿着脏兮兮的血衣蒙躺。

不知过去多久，我终于睁开睛，脑很混沌，一时间没能想起自己是谁，好半天才恢复清明。

里面是几简单衣，我的所有家当。

“乖闺女，不怕不怕啊，让我去吧。”

她一字一顿的说：“姑娘，你任，刁蛮，自私，不懂事，我觉得你本就不拥有这一切。你不该仗着男人的就肆意搅得天翻地覆，你一觉可以睡上五日，你可知这五日有多少人而因你睡不好，吃不好？”

院里传来许多脚步声，片刻，房门被敲响，吴夫人声：“儿？”

“来，儿，开门啊。”

我喝完以后她接过茶杯，轻声：“姑娘，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跟我说说。”

她微顿，面有些许古怪，神仍不退避。

我只是心难过，不想理人，不有没有她们，不我在何。就跟小时候被师尊赶望云山那样，我一个人在旷野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躺了三日。

她眉一皱，怒声：“姑娘

“少爷这几日都守着你，仙人也是，他们都很疼你，可是姑娘，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又敲：“初九？”

我摇：“没有。”

……

怅然半日，我说：“你说的没错，我是不，你那么能说会，帮我想个办法让他不要这么对我吧，我受之不起。”

屋外明月悬，屋着一盏中天，她们在外面了层薄纱。

有人喂我喝，我咽不，有人拉起我行喂我吃饭，我不嚼不咽，有人晃我，我随便他晃，有人跟我说话，声音隔着好远，我一个字都听不清。

我抬眸看着那扇门。

“有什么心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开解，行吗？”

“什么？”

“论起生，貌，聪慧，甚至修养和本事，你可能连吴府里的一个丫都比不上，更遑论我们这些杨府的大丫鬟。但是人各有命，姑娘你运气好，能得到少爷的垂眸怜，我们不如你，我们认。可是你不该这样胡闹，让少爷为你牵挂肚，为你茶饭不思，你不。”

“不要觉得生疏，你大可认我个娘，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敲了许久，终于发现门没有上闩，推开后领着许多人来，声音太聒噪，我闭上睛，一闭数日。

“你想得到他的垂眸和怜吗？”我问。

我很想跟八字眉说是她们自作多了，我并不需要，是她们自己要跑来照顾我。但这话不免有些伤人，伤得不止是她们，还有杨修夷。就像师父说的，不该让你的为你难过，这真是一把沉重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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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眉守在我旁边，不掩倦，见我睁没有说什么，只递来一杯温的参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