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个男。”

我茫然：“那我姑姑呢，你怎么认识她的？”

“嗯，“他轻笑，有些落寞，“每次派来的人皆不同，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同我说上一句，设完阵法就走了，大约是，看不起我罢。”

“什么样的男？”

我语声发颤：“她，她是我姑姑……你认识我姑姑？”

似有一双眸在静静打量我，静了好久，他轻声：“月姑娘她貌倾国，你为何生得这般……”

“遥之？遥之是谁？”

“我不知，但我知她叫月新涯。”

“不是，我死后意识和知被附在了这座方鼎上，许多人争它夺它，近两百年后才被九厄门的人得手。后来九厄门分崩离析，我被几个起了私心的人偷偷藏在了这，他们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想是已死于非命了。”

我看向地上的锁魂：“那这些是谁所为？”

我愣了愣，喃喃：“莫非是居于清州的那个叔叔？”

我看向祭魂鼎：“你是灵？！”

“我？”他一笑，“月姑娘，我叫北风。”他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有波澜，“我死前十八岁，那时我为禾城北家庄的一介布衣，一夜我父亲突生顽疾，我连夜跑去找城里找大夫，就在路上被人行掳走了。蒙绫摘来的时候，有数百个年轻男和我关在一起，数日后我们被押往一个很大的地广场，台上祭奉着一座方鼎，祭神颂歌唱完后，我们被投一大油锅，生生死。”

定：“你又是谁？”

我看向，沉默了一阵，我回问：“那这里是怎么回事？那些偶人是你造来的？”

“我怎么会是，我死于八百三十七年前，这座方鼎却已有上万岁。”

那声音又消失了。

北风以祭鼎，并附在方鼎上八百多年，理应该能成灵了，但这是上古神，它自不可能没有灵。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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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他微带迷惑，“你真的回来了？”

我平复着心激动，缓缓走去：“那你先告诉我，你，你怎么会认识我姑姑的？”

“我一直就在这，我在这座方鼎里。”

我想了想，问：“你所说的月是哪个月？喜悦？曲乐？圆月？”

方鼎的灵没有杀死北风，最大的原因可能是被封印了。

“什么？”

“你到底在哪！”我激动的叫，“你不要躲躲藏藏，你来！”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睛，“月新涯？你认识月新涯？！”

“你闻过她的血么？”我忙，“我的血同她一样，你若不信的话……”

“他……死了。”

他狐疑：“你姑姑？”

而北风，人死前什么模样，鬼魄也会什么模样，他如今只余一缕神游丝，可见他死前就被的一二净了。

半响，他轻声：“你是，月姑娘？”

良久，他低低：“你不是月姑娘……你为什么要冒充她？”

“你不认识？”

“已有八年，他生了重疾，来此见我最后一面时呕了不少血，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静了一瞬，他缓缓，“他大概是去找你了，找了很多地方，回来那几日一直来我这哭，说没能找到你姑姑，也没有找到你……他有负于她的托付。”

我皱眉：“你到底是谁？”

“那他人呢？”我忙问，“这个遥之在哪？”

灵无法脱离，若宝贝破碎，那么灵将魂飞魄散。

人跟人久了会生，人跟一样宝贝久了也会生，这称之为灵契。

譬如一件灵韵极的武，用得久了，这武会生成自己的意识。还有一况，以人殉葬，将意识魂魄封印于皿之中。

“先莫急。”他语声温，很温柔的说，“是遥之带她来的，遥之父母在此隐居，机缘巧合找到了我。遥之自小喜找我玩，他还有个老仆，现就住于北地竹屋里，他因害怕这方鼎八年不敢靠近了，你可以去看看他。”

“四百多年？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莫非姑娘认识？”

我回过，抬望着，微微后退：“你说话！”

“并不认识，他四百多年前找到了这里，他说方能不腐，上古神不该放在这里生锈烂掉，于是便在此设阵法，每隔三十年皆派人来一次。”

我一愣，眨了睛，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对着空气：“你怎么知？”

“是九厄门的人么？”我问。

我举起匕首就要在手背上划开，被他猛的叫住：“不必了！我，我见不得人血，我信你，遥之亦曾同我提过月姑娘是有一个侄女。”

我抿，呆呆的看着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