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山门是不会开的，若从后山离开，崎岖山路我要多走上五日，最后我在清殿后的山丛里设阵睡觉。

醒来后天空灰蒙蒙的，郁似要雨，我在心底叹骂了一声，抱起包袱离开。

但乎意料，一向闹的膳阁大门合，我叫住几个行匆匆的宿客询问，一个莫名兴奋：“他们说老有大事要宣布，宗门所有人都去拂云大殿了，大概是找到凶手了！”

这么快？

我将包袱挂在肩上，跟上他们，到了一个石台分叉路时，我绕上了一个斜坡，从西北的光阁去。

拂云大殿在拂云广场之上，百阶玉石，玉瓦石，东、西、南三面的三十六扇光玉门大敞，纱幔轻舞，白光澈亮。

如我所想，拂云广场此时十分闹，远远便能看到上千个宿客被数百门人拦在了东南两面的广场上。我从西北台阶悄然上去，没有受到阻拦。

殿上满是人，四面八方，不通，一青老站在正北宽阔的台上，正徐沉说话，声音夹着他的浑厚元气，饶是跟我隔了百丈距离，仍是清晰无比。

“……渊之谷五常，逢一百八十年一劫，劫历二十年，二十年灵气布鹤山，地火断烧。是以，宗门专以灵符聚灵气，以保盛火不熄，此为宗门之秘，唯宗主，老知晓。三年前新劫伊始，为避免横生祸端，宗门决议二十年不再收徒，也禁令门人弟靠近金台殿，阙光等炼丹之所，其余顾虑隐患都被一一排查，却独忘了家贼难防。”

全场寂静无声，我傻了。

地火是拂云宗门的秘闻，这件事确实只有少数人知，老们对外皆称渊之谷的大火是几代宗主费尽毕生心血，以真气烧的橙天光。

而地火逢一百八十年断烧之事，我从未听过，但我清楚知那地火外绝对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那渊之谷有只我探寻不到的东西在猛撞。

半个真相，半个假相，一青老为什么要这么说。

其余六个老立在他边，皆面淡无波，眸光安静却不怒自威。

“现有以十七名仙师。”一青老望着手中卷轴，沉声念，“一青老之徒，青途，青端，青尘；安存老之徒，妙明，妙德；英老之徒，举池，举文；贞风老之徒……”

声音飘在大殿上空，所有人噤若寒蝉，念了近二十个名字后，他微顿，：“此十七人窃得宗门之秘，在灵气外涌时以九星玉私聚地火，现三人已承认此举是为创练秘术，妄图谋害老，欺师灭祖，重建拂云宗门之序。”

全场瞬间哗然，纷闹自四面八方响起，久久不歇，唯独台上的老们，如神祗般屹立。

“八人已遭地火焚烧，剩九人谅其尚未害人，遂毁去元丹修为，断尽脉，逐德，永世不得殿。”

所有人再度沸然，我攥包袱，心生凉意。

拂云宗门向来仁厚宽慈，几个老都是最好说话的，那些仙师虽然心存不轨，可毕竟还未害到人。毁去元丹修为和断尽脉已经很严重了，还要逐德，相较于老们的平日行事来说，这未免罚得太重。

我莫名觉得他们在隐瞒什么，因为就算是仙师以犯上，老是受害者，可残害宗门之事说去还是会大损拂云宗门的颜面的。

难发生了什么比这更严重的事吗？

让他们不惜自损颜面去遮掩它？

“除此十七名仙师，另有八名仙师，“一青老续，“安存老之徒，妙棋，妙洄；文心老之徒，见宣，见琴，见璋；拓笔老之徒，溪菴……以上八人，以人血骨炼制邪丹，戕害百人，与天所悖，为人不容。已有四人横死，死者不得拂云仙堂，生者毁去元丹修为，逐宗门，送至青林县，由官府查办。”

他收起卷轴，：“人心不古，贪婪求，自今日起，拂云宗门再不收仙师弟，再不赠丹药灵方，所有炼丹室封印闭，若有违规者，不再以仁厚相待，擅闯即死。”

他的声音始终不不慢，没有过多的绪波澜，但却掷地有声，铿锵如擂鼓。

全场掀起的浪若排山倒海，因为这不仅仅是在宗门，更会波动到天，波及到江湖，以及朝堂。

这个决定显然是七个老一起的，拂云宗门共七十位仙师，如今一便有二十五位事，而剩的仙师，谁能保证他们就是清清白白的。若我是这些老，我也会觉得心痛心寒，和悲凉吧。

这时，一个仙师慌忙跑上台，俯在最旁边的安存老耳边低语。

安存老接过他手里的画卷，惯来严肃的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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