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鼻，掉木像上的木屑，刀轻刨着衣上的纹洛：“你知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么。”

我摇。

“我十二岁那年，我们寨和另一个帮派斗得很凶，有一天我带着吴献去后山玩，被他们的人盯上了。我用随匕首将那几人杀了，当时场面太混，我什么都顾不上，只一心求生。事后才看到他们的尸缺胳膊断，到都是脑浆鲜血，其中死相最恐怖的那个，是我用刀从他的太里戳去，将他半张脸给横刮了，珠悬在了眶外，还有黄的脑浆和血。”她的声音本就清脆好听，如此委婉来，如莲华静绽于面般潺湲清绵，但讲得容却是这么血腥可怖。

“我回去后一直噩梦，义父知了，你猜他是怎么的？”

似乎不用想，我说：“他很虚伪的过来对你嘘寒问，然后每晚搂着你睡，为你讲睡前故事？”

她一笑，摇：“他将我关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山里，每日只派人送来些和，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我一愣：“为什么？”

“十日后他来看我，问我想不想去，我说想，他扔来一男尸，要我将他切成六段，否则就得被一直关在里面。一开始我不肯，又过去三日，男尸开始腐臭，我着实受不了黑暗和噩梦了，我闭着睛将刀刺向了那男尸。第一刀去后我就疯了，我尖叫着将他砍成了碎片。自那之后，我杀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十五岁时为了当上副帮主，几乎每天都在杀人。”

我彻底傻了。

她伸开五指，垂首望着：“我的手背尚算看得过去，但是手心却有好多茧，以前为了练好功夫常常三更天就要起来扎步，跑平场，各武都要会用。练得最疼的是九节鞭，很容易到自己上，但是义父不允许我有松懈，我只他的严厉是待我好，所以心中有怨也总忍着，可现在我很不明白……”

她举起手，柔和林光中，从手背望去确实极，曼若细腻，光如玉，若是提笔作诗，文写赋或抚琴奏乐，轻挑弦音，在视觉上似乎都是一享受。

“我很不明白，既然义父已准备在我十八岁时取我命，他何苦这么费心栽培我？让我好好过一个女孩该有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何必陪我早起，监督我练武，又何必为我扫清障碍，将我扶上副帮主之位？如果，如果我没有杀那么多人，如果我不是土匪，也许今天……”她眶渐红，“我方才在想，在我手里死了那么多人，凌迟于我而言可能都算轻了，我未必有那么好的命会被判砍。若我是凌迟，你也不要去了，我不想吓到你。”

“我不会让你被凌迟的……”我。

她垂，忽的一滴泪落，在木上开，留了些许斑驳渍。

她豪气的一抹，微醺着汽的眸红红的，在秀净白脸上别是一番楚楚动人，难得的弱。

“十八……”

她看着我：“初九，不论过去多久，别忘了我。”

我的鼻也渐渐泛酸了。

大约是不习惯这么哭哭啼啼，她威胁：“老的木像你要一直带着，以后睹思人，别给我丢了！”

我本想，却忽的一顿，抬起睛往她后望去。

她皱了眉，顺着我的目光回。

林间风声飒飒，几片竹叶起，贴着独孤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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