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会很闹，那些公小们在那儿办诗会画展，常聚在一起诗作对，品词论赋。

我佩服这些文人墨客和才佳人，常挤在人群中和大家一起鼓掌呼，其中有位公的诗句我记到如今：“依依翠柳弱扶风，玉影翩然轻若鸿。纨素纤腰堪可握，婀娜倩秀素芙蓉。”

我脑太笨，那些怀天气回的豪言壮词，歌颂山河唱盛世的繁华辞赋，和倚红偎翠荼蘼旖旎的华丽辞藻我读上数十遍也只能记住零丁字词，可独独这首，我记忆刻。

还有二一添作五，店铺虽小，却是我的心血。每样巫材，每件巫，都是我亲自打理挑选，细靡遗。

虽和左邻右舍关系算不上多亲，但他们，蒸发糕，炼猪油，打糍粑都会送来给我。

这是他们的，我极了这样的往来，可是金秋街，我再也回不去了。

泪，我抬手抹掉，静静看着宣城化为一个墨，隐青山云烟，直至淡去，与天地为一。

“舍不得么？”杨修夷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可能我这一生再也回不来了。”

“会有机会的。”

我转眸看着他，难过：“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我？”

问完发现有些没没脑，刚要补充，他淡淡：“名望浮荣，古今庸人谁不之。”

“什么？”

他望向我卷起的车帘之外，轻声：“宣城附近能有多少只妖，血猴又被我杀光了，他们的屠妖大会去屠谁？若不是清婵及时将你推上去，他们一开始闹得声势浩大的屠妖大会就是个笑话了。”

“你的意思是，将我说的越恶，这大会就越有看，他们的名望也会越大？”

“嗯，“他角勾起缕嘲讽，“而且世人最一哄而上的惩除恶，他们将你说的暴戾恣睢，无恶不作，恰恰迎合了那些百姓，只要煽动起他们的怒意，事后若官府追查私刑，他们就能以百姓之力相抗。”

泪又落了来，我趴在车窗上，看着车轧起的泥沙：“我想师父了。”

静了一阵，他低低：“想便回去，山上没有这么多的坏人。”

我闭上睛，不再说话。

车从城北郊径上了溪风官，沿路越渐闹，四面八方涌来大量车，南来北往，喧哗非凡。

时近黄昏，我们抵达小桐驿站。

跟着丰叔到一家客栈投宿，我们一共要了六间上房。

很快送来，洗完澡，湘竹送来一墨束腰锦裙，清大方，裙摆很洒，着细碎，走起路来如涟漪般圈圈漾，布满诗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