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在地上，放声大哭，拉住中年男的手：“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别让我死！”

他急慌了，一直抚我的背：“少爷！少爷！”

“啊——！”

极的疼痛从脑中和迸发，我发极响的惨叫，再难撑住神思，倒地昏了过去。

香消

我觉得我死了。

我的脑不再混沌，意识恢复清明，可是我却睁不开睛。

我睡不着，起不来，动不了，直直的躺着，分不清白天昼夜。

每日都有人在说话，有丰叔，有曼，有湘竹，最多的是杨修夷。

他一直坐在床边，喂我喝药，替我脸，不时有人来找他，这家伙脾气本来就不好，这几日更加暴躁，连丰叔都骂上了，气急时拿杯盏砸地。那些声音碎的很好听，似乎是穹州官窑烧制的金案瓷，那可是用银都买不到的宝贝。

这败家。

他又在我旁边坐了半天，听声音是倚着床翻书。

房门敲响，他扬声：“来。”

四五人的脚步声细碎传来：“少爷。”

杨修夷搁书，指习惯的挑起我的发轻绕把玩，似在等他们开。

一个女音：“那日从城外摔的的确是卫真，已被一个男救走，行踪再难寻到，卫真的生死……不明。”顿了顿，她续，“鸿儒石台上那些人快撑不住了，汉东几个有名的大门派已遣人去缦山城和拂云宗门了。”

杨修夷淡淡：“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丰叔忙：“少爷，已经五天了，再不除阵，恐怕他们……”

“他们本就该死。”杨修夷，“缦山城和拂云宗门能派谁来，我看谁要和我作对。”

“可是扔丫，泼丫泔的不是这些江湖人，而是那些被煽动的百姓，你难要将他们也一并……”

杨修夷打断他：“不必再说。”

丰叔重叹：“少爷，丫是傻了，可她终有一天会恢复正常，那时若知你为她造了这么多杀孽，她会如何作想？她脑七八糟，总为自己添堵，还成日念叨着要积攒德，这你比谁都清楚啊。”

杨修夷不再言语，室一片岑寂，半响，他沉声：“放了吧。”

丰叔松了气，低低对旁人：“快去。”

“清婵呢？”杨修夷又问。

一个男音犹豫：“……仍未找到。”

杨修夷低喝：“废！”

“少爷，她许是已自裁了……”

“就算是自裁也要挖她的尸骨！”

“是……”

“都去吧。”

“是。”

脚步声离去，门被轻轻带上。

杨修夷没再翻书，指松开我的发，轻在我的脸颊上，声音有丝疲累：“田初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我也想醒啊，可是我睁不开睛。

他没再说话，边再无动静，若不是杜若清香还在鼻，我会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我心轻叹，叹完蓦然一愣，一个极轻极轻的绵呼就落在我脸上，如鹅羽一般扫过我的鼻尖。

我的心加快，大脑也空白一片。

他的呼越来越近，微有发颤，我能受到他的温气息，带着他中清雪木的香气，当真呵气如兰。

我心中又张又期待，恍如一只小鹿在疯狂撞，手指微动，轻轻揪被单。

“喜就亲去，怎么，不敢么？”

忽然响起的嘶哑女音中断了一切，他的呼极快离开我，静了一瞬，冷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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