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霜白月，自杨修夷走后，我便一直在老城奔波，夏月楼的事我着实没有力去。而之所以不担心她是坏人，因为心中有莫名笃信，不是信她，而是信杨修夷，倘若她是坏人，杨修夷会把她留在我边么？

“这次事都是因为我，“她轻声，“我不该利用卫哥哥门，然后偷偷跑掉的，我没想到他会因我而发狂，对不起。”

“今天那个红衣女是你妹妹吗？得与你有几分相似。”我问。

“嗯。”

“你们相的好像不愉快。”

“她叫夏月河，小我五个月，是我父亲妾室的女儿，说是妹妹，还不如路人。”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装疯卖傻同她有关么？”

“嗯……”她也翻了个，面朝着我，声音轻缓如泉，“初九，我同你说说我的事，你听么？”

我：“好。”

静了片刻，她：“我爹自小父母双亡，一贫如洗，但娘亲不顾舅舅反对，要陪他吃苦受罪。后因娘亲超的纺织之术和刺绣绝活，他们在匡城打了一片天地。娘亲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想我爹有了万贯家财之后，也有了男人的，他开始连巷，招蜂引蝶，小妾一个一个的往家里送，其中一个便是如今我夏家主母，夏月河的生母，蔡凤瑜。”

她说得极慢，如事不关己，声音于黑暗里听来别是一番清脆细腻：“蔡凤瑜态媚，能歌善舞，生得一张抹了的巧嘴，比起我只会埋活的娘亲，她更懂得如何讨男人心。她将爹爹哄得转向，一颗心全拴在了她上，爹爹逐渐冷落娘亲，夜夜陪在蔡凤瑜边，对娘亲不闻不问，连娘亲染了重症也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我忍不住：“你爹好可恶……”

“是鬼迷了心窍。”夏月楼冷笑，“娘亲临死前想要见爹爹一面，我派人去唤了八次，他却在醉尘阁潇洒快活，懒于跑上一趟，最终娘亲恨离世。好在他对娘亲还有一丝薄幸，给了娘一个面的葬礼，却未想一年不到，娘亲尸骨未寒，他便立即续弦蔡凤瑜，将她提为了正妻。”

我皱眉：“这合礼制么？”

“自是不。”她苦笑，“可我爹宁可遭罚和谩骂都执意而为。”她的叹了一声，“这样薄寡的男人这悖于常纲理，礼崩乐坏之事本该受万夫之责，可笑这世间男尊女卑，女人皆为弱势，好摆的市井之辈们以积毁销骨之势传遍蜚语，皆是对我娘亲的污蔑。有说她驭夫无术，自己没本事，才让男人被人抢走。有说她害了病，不能行夫妻之，难将丈夫伺候妥帖。也有说她偷了汉才被夏家老爷冷落，最终遭了报应。那时我只有七岁，尚为年幼，听得这些砭骨针的话，气得每夜大哭，后觉知事不会来风，我托妈去查访，最后查言之源正是蔡凤瑜，连我娘亲的病都是她以草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