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会儿洗完澡来，我再告诉你在哪里洗衣服。”

他离开的时候，贴心帮她带上门，方忆看了看右手拿着的洗面，又看了看左手拿着的一老年人的衣服，她再将目光投向床边的落地风扇，嘴角不自觉向上一扬。

洗完澡，方忆穿上应随拿来的衣服，图案哨，面料倒柔，上舒服的。她朝镜里看了一，觉得自己真是行走的衣服架，穿老太太的衣服也能这么好看，没有去模特赛发光发简直属于行业损失。

她拿着换来的衣服楼，顺便带上应随借来的洗面，这会儿应随正蹲在院里拆风扇，他将自己卧室的那一台风扇给方忆，便另外找一台旧的，许久未使用，扇叶里积了灰，他拆开洗一。

方忆来叫他的名字，应随抬起，怔了怔。她这会儿将一乌黑蜷曲的发盘起来，卸掉脸上的妆，看起来更显年龄小，穿着他外婆的衣服，竟也不违和，就像放暑假回乡探望老人的女学生。

方忆问他：“你这是什么？搞维修吗？”

他收回目光，回她：“风扇没坏，它太脏了，我拆来洗洗。”

对于自己没有见过的事，方忆保持一颗好奇心，她决定看一看。应随已经将风扇拆分完毕，他拿起扇叶和外壳走向院最左侧用天然石砌起来的洗衣池，动作迅速地将积灰零件刷净，晾在旁边柿树的大石上，然后弯腰从洗衣池底的储空间里取一块皂，指了一晾衣绳的位置，对方忆说：“衣服待会儿晾在那儿就行。”

“好。”

方忆把洗面递给他，应随再次看她，她在一米八五的他面前并不显矮，两人离得近，他看她更清楚，灯光，她的肤白皙细腻，瓜脸，型狭有几分妩媚，仁黑得像宝石，素着一张脸也不减分毫丽，他问：“你不需要了吗？”

“明天我回江城，次自己带来。”方忆说。

应随便接到手里，他拿了两个衣架来给她，正要转，方忆忽然将手机递给他：“你帮我拍张照片好吗？”

应随虽然不知她为什么要穿着这老太太的衣服拍照片，但也没多问，依言帮她拍了一张，之后没有回屋，打开靠着主楼单独建来的平房大门。

那是专门用来存放果蔬的库房，他不是每天都跑渠拿货，那样太累。三天前，他运回来一大车西瓜，江城不是西瓜产地，夏天还算好卖，库房里只剩最后一批，应随预计明天能全卖光，所以明天他收工后还得去一趟批发市场。

他启动卡车，倒车到库房门，大概了半个小时，将西瓜搬到车厢里面。来时方忆已经不在院里，晾衣绳上多了一件白的上衣和一条白的，这会儿有风，它们正随风飘。

方忆回到三楼房间没有立即休息，理了几件园林工程项目上的事，忙完正事，她找应随替她拍的那张照片，发给好友冯頔妘，开玩笑：“我已经乡随俗，明天不用帮我带衣服了。”

冯頔妘和方忆是小学时在绘画班认识的朋友，方忆只学了两年就放弃，冯頔妘有艺术天赋，她大学考央，现在是一名画师，方忆在江城的办公室，冯頔妘就给她画得很有特，每一个客来公司见到都会夸两句。

冯頔妘很快回了一个大拇指过来，调侃：“有品位。”又问，“真不用给你带了？”

“不用了，我把白天穿的那衣服洗了，明天还能穿。”

今天折腾一天，方忆和冯頔妘聊了几分钟就开始犯困，她听从应随之前提的建议，将风扇定时，上了床，不一会儿就睡着。后来她被车的声音惊醒，心想这觉睡得够短，又觉得不太对劲，定了两个小时自动关的风扇已经停止工作，她拿起手机一看，凌晨四半。方忆想清楚状况，便站到窗边往看了一，卡车亮着尾灯驶院，很快消失在夜里，原来不是他还没完活，而是这么早就门工作。这会儿果然如应随所说，永乐镇昼夜温差大，白天的气尽数散净，凉快的，她迷迷糊糊的想着，重新回到床上，又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