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沈何又要装傻，敖光双指并起，一冰凉的气息划过少年的额，一瞬鲜艳如火的红莲显现在沈何额间，像是要彰显什么般，宛如烙印。

明明知还放任！法印是随便什么人给都可以要的吗！

敖光气得太阵阵发疼，险些前一黑栽过去。

敖丙分明本不知这枚法印意味着什么，敖光生无可恋，“而且什么？”

敖光万分惊惧，“你还护着他？”

“我、儿臣……”沈何睫眨得飞快，几百个谎话和理由在他嘴边兜了一圈，最后化成一句，“儿臣知错了。”

沈何意识要捂住眉心。

光的语气，倒不像有怒意，沈何刚悬起的心稍稍落，上的敖光便开了：“你去岸上了？”

敖光：“我是说到我边来。”

“不是这样的父王，”看就要越描越黑，沈何连忙蹲趴在敖光王椅的扶手边，可怜，“他没有恶意的，是儿臣先将响螺送了他，他才作为回礼送了儿臣法印，而且……”

没有啊，东海里要有，要景有景，他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贝壳床上当米虫。

“敖丙！”

沈何一个激灵，“在，父王！”

虽说这位秋先生行为得当，又是一副仙风骨的模样，教沈何的时候也尽心尽力，可不知为什么沈何总觉对他很排斥。

敖光眯起睛，“那你拿来让为父看看。”

罢了，他的丙儿还只是三百岁的小龙，怕是三言两语就被那岸上的黑心人忽悠了去，到底是留法印之人的错，与敖丙何呢？

敖光中的秋先生是一位人，据说是敖光特意为他找来的师父，正巧在他穿来的第一天来到东海，在敖光的指引沈何便懵懵懂懂地拜了师。

“还有，你上的法印从何而来？”

敖光越想越觉得有理，心总算平复了些，“你告诉父王，这枚法印是谁留的？”

沈何抬对上龙王如海般沉邃的眸，攥着手指上前了几步。

敖光合上，“……”

敖光定定瞧了瞧他，“我听龙兵说，你连着几天都往岸上去，可是东海让你憋闷了？”

敖光沉默一阵，反叫沈何心底的不安更烈了。少顷，敖光朝他招手，“到我跟前来。”

沈何嘴角僵住，“……”

沈何一面“嗯嗯”一面，敖光什么都好，就是太啰嗦，磁的声音仿佛眠曲成，念得他打架。

沈何心里咯噔一，从哪吒这几日现在东海附近起，他基本每日都会到岸上观察，不过此前哪吒只在东海边待一个多时辰，他走后沈何再回到龙时，敖光往往还在理事务，他只说自己到岸上透气就能糊过去。

“好的就是不好。”敖光沉沉叹了气，不禁说教，“秋先生千里迢迢来到东海，便是为了你，丙儿，你定要好好与秋先生学，对你日后大有裨益……”

他几乎咬牙切齿，又不想把脾气发在沈何上，压着怒火：“你的响螺呢？”

今日却岸上快天黑了他才归来，恐怕敖光会多追问。

敖光：“……”

他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敖光那么生气，要是用什么手段查到了哪吒，又去找李靖，岂不是要重演悲剧？！

“好的，”沈何眉蹙了蹙，“秋先生教给儿臣许多功法。”

沈何：“……”他知，但他怕离得近了敖光他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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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说：“儿臣只是想四转转。”

“而且，他也是为了保护儿臣，才、才……”沈何小心觑着敖光的表，心不就是一枚法印，怎么敖光像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父王，您为什么生气呀？”

他肯定不能说，看敖光震怒成这样，要是他说了哪吒不就完了！沈何拨浪鼓似的甩了甩。

但沈何不敢说谎，回：“是，父王。”

“嗯？”沈何睁大睛，敖光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难是知他送人了，“它、它在啊。”

“也怪为父，事务繁多忽略了你，”敖光似是在这件事上很疼，“你的两个哥哥都在边海当值，倒也难顾上你……对了，近来你和秋先生相得如何？”

父命难违，沈何无声舒了气，抬脚走上晶台阶，站到敖光面前。

敖光了，看他如此慌张的样，看来对这枚法印是心知肚明的。

响螺是次要的，这才是敖光真正想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