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娘，……我的婚期提前了。”

苏锦绣心中了然，她虽认祖归宗，博得了父母怜，可这桩联姻，终究是躲不过去的。沉片刻，她问：“你还是没同那司农寺卿之见过面？”

兰涉湘摇摇：“牵线往来的媒人说，婚期前不宜见面。”

“哪来的理？”苏锦绣蹙眉，“见一面又不会怎样，不见怎知对方是何模样？咱们现在就去，若是个通达理的，说不定还能劝他退了这门亲。”

“可……能成吗？”兰涉湘中满是不确定。

“你且问自己，”苏锦绣凝视着她，“你对心上人的决心，足以支撑你对抗这门联姻吗？若是足够，便去一试。你若是实在觉得婚前见面不吉利，我替你去见。”

兰涉湘思忖片刻，掀开车帘，本想对铭山吩咐，却见他仍傻乎乎地站在风雪里，浑落满了雪。她皱了皱眉：“铭山，你竟是个傻的？快上，前至少还能挡些风雪。”

说罢，她又将手中的炉递了过去，铭山却死活不肯接。兰涉湘无奈，只好又将炉拿了回来。

“铭山，去叶府。”

铭山应了一声，翻上，驱车就往司农寺叶家的宅赶去。

叶九昭 姻缘天注定，良人自相逢。……

路上, 兰涉湘从储箱里拿些好东西递给苏锦绣，有白狐的围脖，还有绣着纹的抹额和昭君。

苏锦绣着那白狐围脖，装模作样地欠了欠, 柔声：“谢过兰二小赏赐。”

兰涉湘看着她这副样, 噗嗤笑声, 伸手了她的脸颊, 嗔：“你呀，跟我还来这虚的。”她顿了顿, 话锋一转, 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你家那位去白鹿有些时日了，一切都还顺利吧？”

苏锦绣坦然：“是呢，一切都好。”

“那这样, 逢年过节的也不回来了吗？”

苏锦绣默了一瞬，垂睑, 声音平静无波：“嗯, 之前说好的, 直到闱中再归，中间不再往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洒脱的笑，“不回来也好，一路上劳民伤财, 得不偿失。”

嘴上这么说, 可只有她自己知, 心里翻涌的却是另一番景象。那团圆夜的灯火，若是少了他的影，总觉得空落落的。她盼着他能回来, 哪怕只是匆匆一面。

兰涉湘何等通透，怎会听不她话里的言不由衷。她握住苏锦绣微凉的手，轻声：“若是他不归来，这除夕夜，你来兰府过便是。”

苏锦绣心中一，笑着应：“好。”

就在这时，车停了来，铭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小，叶府到了。”

苏锦绣却对他吩咐：“莫走正门，绕去后门。”

苏锦绣先前曾接叶府数次活计，熟门熟路地在偏门轻叩。

那小厮识得她，她便开：“劳驾，烦请通报何嬷嬷一声。”言罢，从怀中取些碎银递去，“天寒，小哥且拿去买杯酒。”小厮笑着连连应诺，转匆匆而去。

片刻后，何嬷嬷便疾步赶来。

“天寒地冻的，嬷嬷怎得不多穿些？”

苏锦绣已征得兰涉湘首肯，见面便将那条价值不菲的白狐围脖给嬷嬷围上。

“哎呀！”何嬷嬷抚着油光的白狐，喜上眉梢，连忙问：“锦绣姑娘今日驾临，不知有何见教？”

苏锦绣脸上几分焦灼与愧疚，低声：“嬷嬷，了纰漏！前几日送府中的那批锦袍，我回府后才发觉几纹样绣得不够工致。这若是让外人见了，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不知嬷嬷能否行个方便，带我去二公院中取回，我即刻带回重新绣制，定不耽搁府里的事。”

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嬷嬷便：“你且跟我来吧。”

二人一路穿廊过桥，行至一座石拱门前，门上题着“静心苑”三字。何嬷嬷脖上的白狐围脖又心，此刻也毫无忌讳，径直引她了公的院。

只见院中廊庑皆是青石板铺地，旁侧竹林覆雪，端的是一派文人雅士的清幽景致。苏锦绣中打量，心中思忖，脚却走得平稳从容，始终低眉顺。

待了二公的卧房，苏锦绣忽然问：“嬷嬷，此的锦袍原是先前夏日的活计，不知二公量可有变化？能否再去为他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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