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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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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语如絮拂耳,应不寐意识攥掌心白兔瓷像。

那白兔瓷胎温,玉雪玲珑,是日里与她初遇后,在西市瓷坊偶然寻得的。彼时见它双耳耷拉、圆懵懂,憨态可掬的模样竟与她有七分像,便起意买

此后日日悬于车,朝夕相见。

苏锦绣盯着那严丝合的车帘,里静得连半儿动静都没有,活像装了尊闷葫芦。她抬手敲了敲车,又打趣:“几日不见,应耍起大牌了,连面都不屑?”

好半晌,车里才飘应不寐低低的抱怨:“听说前几日你请了阁里的绣娘,一同去樊楼吃酒,又是谢这个又是谢那个,倒把我这个陪你喝谷酿的忘得一二净了。”

苏锦绣没多想,只当他闭车帘是在为这事儿恼怒,忍不住笑了声:“你还在乎这一顿?应日日山珍海味的,差我这顿樊楼酒?”

半晌无言。

“要不然明日……”

苏锦绣话还没说完,应不寐却已命车夫扬鞭,车绝尘而去。

她愣在原地,望着车影轻声吐槽:“啧,这气真大。”

蹄碾过郊野的青石板,辙印在薄尘里拖浅痕,伴着车夫一声短促的“吁”,车终在柳荫稳稳停住。

车帘被素手轻撩,探一双藕荷绣鞋,稳稳落地,是苏锦绣和琳琅款步车。

前便是汴京最大的供材绣庄,庄院依汴而建,青灰院墙绵延数丈,阔绰似乡绅庄园。院外码泊着两艘乌篷船,舱门半开,叠得齐整的蜀锦与苏绣线轴,显是刚从路接了南边绣材回来。

自大门步,便见廊绣娘围坐竹筐,指尖翻飞分拣金线银线,偶有剪成蝶翅状的绣片落在筐中。库房方向还传来木勺舀的声响,该是匠人在调制新染浆,淡香混着汽,悄然漫过院。

引路的庄客早候在门边,见了苏锦绣便笑躬:“锦绣娘来啦?掌柜正在里间理事呢。”

苏锦绣应着,掀帘,见南淮月正翻检账本,便开门见山:“淮月姑姑,我想定些特供的烟霞绒线,本地寻不着,还得劳您从南边调。”

南淮月抬一怔,随即叹:“呀,锦绣娘来得迟了!前几日南边送烟霞绒的船刚抵码,货一卸便被满渚的人尽数订走,半分未留。”

满渚是汴京早已声名鹊起的绣坊,专王公贵族的定制活计,京中勋贵眷属的衣饰多自其手,寻常绣坊难与其争衡。

琳琅急声:“淮月姑姑,当真一都没剩?”

“呦,我还能诓你们不成?”南淮月放账本,压低声音,“我听满渚的人说,是接了清平县主及笄礼的衣饰活计,要云凤朝珠裙,那绒线泽透亮,最衬金线,他们把这批货全包了去,一星半都没留。”

苏锦绣现已任华韵阁当家之职,只盼再勉力半载,广揽活计,以期完成系统书页上布置的任务,成为汴京第一绣娘,安稳活到二十岁。

可天英雄如过江之鲫,那满渚绣艺之、声望之隆皆在己上,不啻云泥之别。

念及此,她先前心的期许如残烛遇风般倏然黯淡,只觉前路漫漫,如斯茫然。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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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注:

“同心一人去,坐觉安空”引用自白居易《别元九后咏所怀》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引用自苏轼《江城·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襄州行 醉中佳丽影,醒后思未停。……

襄州地牢

烛火明灭,跃的光将刑架上的人拉成扭曲的鬼影,映在寒石上。

李知府被麻绳缚在架上,两名衙役正持着浸过盐的鞭上刑,每落一鞭,都伴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角落的影里,俊少年斜倚在梨木椅上,睫垂落,右手曲起,姿态闲适,正抵着额角而眠。

纵然周遭惨叫如阿鼻地狱。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李知府陡然的嚎叫惊醒了闻时钦,他睫颤了颤,惺忪睁,转瞬便因被扰了浅眠而皱眉不耐。

“啧。”

闻时钦振衣而起,信步至刑架之侧,取袖中匕首。

旁侧衙役识趣敛手收鞭,适时问话:“再问最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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