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方偲！”

胡代抬看着裴挽棠，想说什么。

裴挽棠边有很多人的照顾她，胡代、霍姿、绝对专业的护工，她在旁边没什么用，也找不到待在旁边的理由。

“？”胡代问，“什么？”

“……”

“有没有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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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挽棠：“她有没有问过我？”

“一个活人平白消失十天，不是十个小时，她问都不问。”

谁都别想好过，谁都不能离开。

“家……”

快六了。

“……”

胡代突然失声。

“回去吧。”

裴挽棠在床靠着，偏看着外面。

“小……”

“嘘嘘，我们就这么耗这吧，耗到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她连我去哪儿了都没有问。”

还在雨。

裴挽棠着罩，看不清脸：“让厨房营养易消化的东西给她。”

裴挽棠接过勺吃了甜粥——很符合何序的味，她……

“……”

“小。”

胡代照之前何序吃的给裴挽棠准备了一份，说：“何小已经开始上班了，每天有司机接送，您不用担心。”

裴挽棠这一病，况比何序严重，在医院待到第十天才能勉自主。

裴挽棠转回来，看了小桌上的餐。

“我不死，我们就得相。”

胡代：“……您不是说，别告诉何小您住院的事？”

裴挽棠醒来之后反悔了，没有把何序给别人照顾，好像没有第三个人从她嘴里听到方偲的名字，这个人就不存在，她依然只是她的。她自欺欺人地照顾何序满七天，医生说差不多了，仪被带走，卧室里恢复她原本的样。

“她不会回来了，你懂不懂？”

裴挽棠已经转离开，腰背笔直，脚步稳定，走到书房门的时候停顿片刻，毫无征兆在了地上。

裴挽棠：“是。”

今夜夜也疯狂，三还是朗月悬，四就突然瓢泼大雨。

“东港……”

我真的喜你吗？

嘴边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泣砸碎成粉末，裴挽棠死一样的瞳孔里。

不想让她担心，所以第一时间嘱咐胡代别让她知。

“方偲……”

裴挽棠给何序了脸，喂了，从卧室里来。

裴挽棠先她一步：“我理工作，午饭不用叫我。”

“我是唯一的亲人。”

我呢？

“小……”胡代言又止。

何序就是有一天去担心一只浪猫会不会饿到，都不会担心她是不是死了。

“这里才是你家。”

她们就这么耗着吧。

她撑起，俯视片刻泪不止的何序，一开，声音前所未有得温柔：“嘘嘘，这里是鹭洲。”

裴挽棠倒那天她已经清醒了，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

“只有我。”

其实是她杞人忧天了吧。

护工前脚走，何序后脚从拐角走来，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脚步无声地朝裴挽棠病房走。

你真的喜我吗？

鹭洲的秋天好像有不完的雨。

胡代张结。

胡代：“好的。”

裴挽棠勉吃了半碗粥，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

胡代一直在外面守着，见她来立刻上前一步，站在离裴挽棠很远的地方：“小。”

“去给她准备晚饭。”

她最近经常对着手机备忘里那个“她”走神，想——

“……”

胡代：“多少吃吧。”

裴挽棠抬看着胡代：“没有？”

我喜你为什么不愿意来医院看你，也不愿意再心疼你疼不疼，觉好不好？

“这世上只有我是你的。”

但她不知怎么。

陡然的声音吓得何序浑发抖，她停止呓语，但怎么都醒不过来，越是挣扎泪反而得越凶，一发里，裴挽棠觉得自己被拖了冰冷漆黑的底，连最基本的都呼都变成奢望，她在窒息里失控，在失控里找寻残存的理智，完全相悖的绪让她的声音压抑到难以分辨，如此，她才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