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庄和西行不行？”

“……”不行。

庄和西什么都办不到，奖拿不到，人救不了，让人践踏、被人背叛，谁都想控制她、左右她。

“那你能不能哄一哄她？”

“……”不能。

哄她等于求她。

她早在佟却看清一切的时候就说了，求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换来的只有掌和耳穿孔，她自16岁之后，从来只求自己。

方偲那边静了很久：“那至少照顾好她，别让她哭，别太辛苦，可以吗？”

现在不就是这样？

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她咳嗽一声，她都要派人去盯，何况哭和辛苦。

方偲在想什么。

态度、语气也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

裴挽棠后知后觉听方偲话里的反常，她心一坠，收拢思绪：“方偲，你想什么？”

方偲说：“想轻松，想解脱。”想你人的确不错，能照顾好我妹。

————

邻居阿姨回忆当时，语气像是苍老了十岁：“东港和鹭洲一样，秋天多雨，偲偲寻短见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她突然从康复医院回来，带了很多苗往台。这些裴小后来一直请人养着，冬天也开得很好。”

是呀。

何序一门就看到了，她都能想象它们冬天的样，锦绣艳，姹紫嫣红，好像一打开窗，就会有蝴蝶不远万里寻香而来。

她们家的台拥挤狭窄，但有一个百齐放的夏天，它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何序死寂地看着，想起她写的日记。

【，生日快乐。

对不起，我还没有挣到钱，不敢回去。

你再等一等我，等我赚够钱就回去不走了。我给你买大房住，要向的，台上你喜的，我每天你吃的饭。

我很想你。 】

这些日记裴挽棠看过，恨过，最后一年又一年，把她在台的养得不会凋落。

她好她呀。

邻居阿姨说：“偲偲完，把家里上上打扫了一遍才走的。我觉得哪儿怪，但是拿不准主意，就想着给裴小打个电话，结果号码还没找来，就先接到了她的。”

————

“看住方偲！”裴挽棠的声音尖锐到劈裂。

邻居阿姨神经一，立刻意识到不对，她来不及解围裙直接飞奔门去找方偲，从家到康复医院，从康复医院到家，方偲又一次站上了天台。

裴挽棠目眦裂：“方偲，你不准死！你死了她怎么办！”

“我持不去了。”

“你能！从前她一个什么都不懂小孩儿都能为你持，你现在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为什么不能为她持！”

“我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儿，我只要一闭上睛，饭馆就在爆炸，我妈在我面前四分五裂，我妹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不行，我真的持不住了。”

“你必须行！方偲！”

方偲忽然吐来一大血，这会儿裴挽棠和邻居阿姨才发现她喝药了。

裴挽棠脑中一空，看到方偲和风筝一样，后仰，坠落。

“裴小！”邻居阿姨大惊失，睁睁看着裴挽棠踉跄一步，以一近乎失控的速度狂奔过去，抱住了方偲。

“砰！”一声响，两人齐齐砸在六楼的雨棚上。

楼的人抬看到裴挽棠脊背朝，垫着方偲。

方偲已经没有多少意识，千钧一发之际，她认来裴挽棠是谁。

她不能死。

她死了，这世上就再没有人能照顾妹妹了。

方偲吐着血，用最后的力气一拧一推，疼到前发黑的裴挽棠被推上雨棚，她从空加速坠落。

第二声“砰”比第一声大得多。

裴挽棠却像是失聪了一样，听不见声，觉不到脊背刮糙护栏带来的灼烧和全骨都好像被撞碎了的剧痛。她两空地被人救上天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她全都听不见。

救护车声，消防车声。

邻居阿姨跌跪在裴挽棠旁边泪横：“你这是什么啊，唉——这是什么……”

她也不知。

方偲往后倒的那一秒她只是很单纯地想着，何序还在拼图，冬天还没有到，她们都没有好。

那方偲怎么能死？

她死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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