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的时候，在家办公的裴挽棠忽然开着车去。

何序本来在后院蹲着走神，听到车声她愣了两秒，急忙跑去看时间——已经五了，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吃饭，裴挽棠肯定赶不上。

何序莫名觉得心里一轻，飞快地跑去洗了手，准备吃饭。

饭后在后院乘凉、发呆，一直待到十，拖沓着步上楼。

经过次卧，虚掩的门好端端自己开了。

何序意识扭看过去，看到房间里的灯没开，窗帘敞着，裴挽棠合衣侧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一个已经喝空了的酒瓶。

何序这才意识到房间里的酒味很重，她调转视线看向台，果然看到桌上还有好几个空酒瓶。

都是很烈的酒，酒量再好的人也经不住那么喝。

何序走神地看着，想不通裴挽棠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她好像已经坐稳了寰泰大小的位置，对欺骗过她的何序也已经狠狠惩罚。

她还有什么可烦心的？

何序想不通，就没继续想，只是在看到酒瓶从裴挽棠手中落，在地上那秒握了握门把，走来捡它，免得裴挽棠一脚踩上去摔了，胡代难。

何序捡完就走，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

何序浑一激灵，快速回，看到那双总是黑发冷的睛现在波澜四起、醉态明显：“晚饭为什么不等我？”

何序愣住。

也没人跟她说过，晚饭要等裴挽棠呀。

她工作那么忙，还有很多应酬，经常不在家吃……晚饭……

不对。

她只要不差就一定会在六半回家，七开饭，在餐厅一坐一个小时。

尽大多数时间她看起来都很疲倦，来了也只是靠着椅背一动不动不吃饭，但仍然会坐足一个小时再走。

那她肯定也要乖乖坐着不能走。

但她其实不喜和裴挽棠面对面坐着吃饭，很尴尬，所以每次都觉很难受，坐立不安的，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衣服里爬。

今天她不在，她潜意识里兴才没等她吧。

洗手都跑得很快。

但是正常来说，她是这个家里主人，她……

不知算什么的人，怎么好不等主人落座就自己吃饭。

太不礼貌了。

何序检讨检讨自己，望着床上醉得满脸酡红的人，轻声说：“明天等你。”

裴挽棠声音混不清：“明天等我……骗……”

何序手腕蓦地被抓，裴挽棠用力扯了她一，把她扯得踉跄跌倒床边，差碰上裴挽棠的嘴。

何序连忙后退到安全位置，看着裴挽棠在黑夜里光浮动的双。

她心了一，想起在关外拍戏的某个晚上，她翻墙过去这个人房间，看到她靠在沙发上哭的样。

她是不是又疼了呀。

不是已经好了吗？

发现是被骗着走过来的，又退回去了呀？

何序有些歉疚地抿了抿嘴，靠过来一，说：“这次不骗你。”

裴挽棠：“……不骗？”

何序：“嗯，明天一定等你，后天也等你，每天都等你，大后天……”

一阵猝不及防的悉索声响起又消失，何序被裴挽棠抱住了脖——她脸压在她肩膀上，压了半宿。她就也只能两只手搭在不会碰到她的地方，被迫在旁边趴了半宿，听她说了几句清醒时候应该不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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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半宿之后, 何序变得有焦躁。

因为每天不知什么。

因为哪个早上醒来，脚踝上的伤疤忽然看不见了，但多了个不到一指宽的黑脚环,上面坠着那块被卖掉过一次的红宝石。

她看着那块宝石的时候,泪毫无征兆掉来，整个人都慌了,可任她用手扯,用刀割,用剪刀剪,全都不断。

它里面有一金属链，连接着宝石,好像怕它会掉,好像……

把她变成了豢养的鸟,脚被沉甸甸的石坠着,怎么挣扎都飞不起来。

何序的这焦躁只会在白天显，晚上她要忙着把自己洗净,忙着和裴挽棠发生关系。

裴挽棠很衷于这事，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得烈，也不再叫；

她很喜咬她后肩膀,喜抓着她的手让她不能跑不能躲，然后很容易就把她哭了。

哭之后又会很亲密地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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