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自动弹开的柜门，恍惚记起来，自游乐场之后，她就很少用备用金买东西了，只要是和庄和西在一起，一定是接住她递过来的手机，输密码解锁，输密码支付。

她们经常在一起。

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距离近得可以共享所有。

那一秒，陌生又怪异的觉忽然涌上来，和之前在裴修远办公室看到庄和西照片时的觉一样，在何序里横冲直撞。

她想不了那么多，只知发车时间快到了，她必须上拿着份证从这里逃走。

……结果开门就是庄和西。

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境地。

这次还是在庄和西家里，上上、里里外外全是她的人。

何序快崩溃了，迅速弯腰去捡份证。

另一只被戒指在指上划一红痕的手前一秒还在侧垂着，这一秒已经超过她，先一步拿起了份证。

何序一愣，想也不想伸手去抢。

庄和西不慌不忙抬手躲开，指尖在份证背面轻。

“哒。”

何序浑激灵，瞳孔缩，一瞬之间，她骨里都像好像冻满了冰。

庄和西则如沐风：“怎么一记都不？还是因为上次的记忆不够刻？”

轻得像幽灵一样的声音，猝不及防钻何序骨里，把她冰冻的血一一敲碎成尖锐的冰碴。

何序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租屋那晚的暴雨，那些痛和煎熬像是刻在了她神经，只是轻轻一碰就席卷而来。

“轰隆——！”

清风朗月之夜不存在的惊雷声在何序耳边陡然炸开，她面对庄和西还是没有多少冷静，脑里倏地的空了一秒，脱：“我要回去，上回去。”

庄和西：“我的话，你是一不往脑里记。”

说话同时，庄和西又一次躲开何序，让她伸过来的手扑空。

迫的时间凌迟着何序。

陈年旧事带着带倒刺在她上疯狂鞭挞。

她有一秒忽然觉得这世好不公平。

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为什么是她遇到这事？为什么明明是一场意外，法院却要对她们重判？

不是她的错，她一直承担；她犯的错，她努力补救。

她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生怕对不起谁，又让谁难过。

她就不难过？

夏天在蒸笼一样的房里得辗转反侧的时候，她难过；冬天电褥都不敢开冻得缩成一团的时候，她难过。

生日却不能回去的时候，她难过；妈妈忌日仍然不敢回去的时候，她难过。

她没有工作的时候难过，有工作了还是难过。

她难过得夜夜惊醒，咬着嘴不敢哭声的时候，谁知她在难过？

是她还不够努力吗？

可她明明都把全力气用了呀。

为什么现状不止没有好转，反而更难了。

难得她连自由都没有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啊！

何序突然尖锐：“记得！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你说我恶心，说我这张脸让人作呕，说对我唯一的需求是从你前消失。现在我听你的话准备，为什么你又要拦着我呢？庄和西，一开始是我对不起你，后来我不是一直在弥补吗？我把你的治好了，把你的失眠治好了，把你从歉疚里拉来了，我连你的生理问题都帮你解决了，我还欠你什么？”

“我不欠你！”

“早就不欠了！”

“我要走，立刻上离开这个和监狱一样的鬼地方！”

何序从来不知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尖锐，好像把耳都穿破了，脑里拉着恐怖的嗡鸣。她不在乎，只是伸手臂去抢那张能带她离开的份证。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第四次，庄和西把何序的手砸在墙上，一字一句，寒恐怖：“你，，梦。”

份证在庄和西另一只手里攥着，一端卡着虎，一端卡住关节，五指以一缓慢到令人窒息的速度收拢，收拢……

份证在她手心里弯恐怖的弧度，好像一秒就会被彻底折断。

何序的理智彻底崩盘，她听到轰隆一声响，世界如大厦轰然倾塌。

废墟掩埋她，钢穿透她。

她孤立无援地站着，只剩满心荒凉。

这荒凉让她清醒。

她用在训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