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话到嘴边突然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庄和西看见何序这个人挨了打会生气。

她们不过是合作关系，是很薄弱的金钱关系。

何序想不明白，只有一个烈又清晰的念从脑里闪过，对应着被抢手机那一秒，她草草从屏幕上看到的，庄和西发过来的信息。

【初五几回来？我让小叶去车站接你。 】

何序攥着方偲的手，透过她看到的是庄和西的脸，就，好想问一问她，“和西，我能不能明天就回鹭洲啊。”回去过个好年。

“笃，笃，笃——”

手指持续在桌上。

庄和西已经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等到何序的回复。

她的表和好心逐渐冷却。

转念想到电话里何序气吁吁的声音，庄和西冰冻的眉微动，后知后觉她现在应该在忙——过年里里外外都是事，忙到一整天脚不沾地都有可能。

那就不跟她计较嘴上说手机贴放，实际却达两个小时不回复信息的事了。

但要让那只手腕先漂亮起来的事该提上日程了，当是新年礼，毕竟她现在的心很不错，想给她钱。

以及，力旺盛的兔天探索、喜跑，但又非常缺乏方向，一旦跑到外就很难再靠自己找回来。

既然没有主动意识，那她可能需要给她一些被动的引导和限制，免得哪天真走丢了。

给什么好呢？

庄和西垂目看着自己的手腕，片刻，拿手机拨打电话。

“帮我个东西。”

“价钱不是问题，我只看时间。”

“一天。”

电话挂端，庄和西想喝酒的念达到峰。

这次是因为心好。

好心必须要有好酒共享。

庄和西忽略何序叮嘱她不要喝酒的微信，来她房间找酒——她的分寸得可怕，除非必要，否则活动范围永远只有厨房和自己房间。厨房她刚才已经找过了，没有，那酒就只可能藏在她房间。

庄和西走来环视一圈，注意力不在找东西上，而是整个房间给她的觉。何序床上除了枕被，没一样多余的东西，梳妆台空着，床柜空着，衣柜……

庄和西走过来打开。

衣柜里挂满了衣架，但只挂了一睡衣和一件外，其他衣服都整整齐齐码在角落里，好像抱起来往行李箱一放，就能走得净净。

庄和西扶着柜门的手指扣，脑里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想到去川江那天，何序一边和小陀螺一样到忙，一边絮絮叨叨说远门要把东西都整理好收起来，不然回来全是灰的画面，庄和西抿直的嘴角重新扬起来，弯腰拿起一瓶被某人藏起来的酒。

藏衣柜里也能叫藏？

脑里一天在想什么。

视线经过旁边的塑料袋，庄和西动作微顿，手指勾着它一起拿来，后退到何序床边坐。

塑料袋上印着医院的名字和地址。

庄和西对这几行字太熟了，只用看一个“鹭”字，她就知是佟却工作的医院。

一刹那，几乎笃定的猜测在庄和西脑里铺开，刺着她，她伸手解开塑料袋。

果然是佟却开给她的药，大大小小十几盒，差不多都已经空了。被统一来，订在一起的说明书背面密密麻麻全是熟的笔迹。

这笔迹庄和西不止一次见过，是何序的——有时候参加活动需要登记，都是何序抢在前面去办，因为怕桌太低，要她弯着腰写，而弯着腰，会给她的造成负担。

呵。

难怪闪闪躲躲的人有一天突然就胆大了，敢拍她的门，敢看着她的睛说要给她饭。

原来是有人代。

……更是她自己的用心。这毫无疑问。

庄和西看着说明书上一笔一画，整整齐齐的字迹，看着每一天确到分的餐安排，每一顿确到克的药分量，脑里的刺痛渐渐消失，变成酒店的房间里，何序端着餐盘来来去去的影。

她自从来，似乎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她上。

让她好过真那么重要？

可能吧，有人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

回忆是最好的镇定剂，将庄和西脑里的刺痛彻底抚平，她闪烁的目光试着和曾经极为抵的药行对视，净整洁得像是样板间一样的房间里不断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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