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和西把打了一分来钟就开始发的手机递还给何序，顺着台阶往走。

昝凡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庄和西，在她的认知里，她和何序还于火不容的状态。

何序脑里全是庄和西刚才的话，有些发怔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小跑着跟上来。她们之间隔了三四米的距离，月光把她们的影拉在一起，都是瘦瘦窄窄的，一个发随着步飘动，一个短发翘了好几绺。

几分钟之前，她把薛那段视频发给昝凡了，她现在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她算什么东西，谁给她的胆，敢和薛叫板”。

看着就要到停车场了，在何序以为庄和西不会理自己的时候，她为躲一片落叶，忽然侧了脚步，影随之完完整整落在何序上。

现在想不明白庄和西为什么要帮她接电话：事是她惹的，祸是她闯的，和庄和西明明没有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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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说：“手机。”

“你想好了？”

“脸已经撕破了，没什么想不想。”

“意思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可那也不能怪她呀。

“不会有那万一。”庄和西打断，“我不会给薛开的机会。挂了。”

那天冷得不近人。

也可能有关系：她的秘密谁都不能知，电话得上给她，让她想办法尽快解决麻烦。

庄和西：“所以呢？就能倚老卖老，仗势欺人？”

庄和西说：“视频收到了？”

庄和西垂眸看了，两秒后，拿起手机接听：“喂。”

她当然不喜挨骂了，也不觉得昝凡好说话，她又不是傻。

里面关于庄和西的秘密太多了，她的偏好、习惯，她当前的成就、未来的发展，她被翻了个底朝天，藏在她手机里，一旦败，她可能又会被她拿枪指着脑袋。

她一愣，发现是有电话来——昝凡的。

不行。

手心里麻麻的。

今天不疾不徐的，扩张着她的胆。

“噔。”鞋跟忽然被踢了一脚。

昝凡回神，语气里捺不住的火气：“何序怎么回事？她不知自己什么份，还是不知薛在圈里的地位？？”

没了，庄和西才是最受伤的人，谁也没资格评判她的苦难。她有愧于她，又是她的替，理当维护她。

何序白天想明白了庄和西为什么要对薛手：她不喜被谁以任何方式打脸，不是为了她；

昝凡：“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万一曝光……”

她脊背绷，沉默了几秒，说：“和西，对不起。”

庄和西：“他什么地位？拿过奖？有过爆火作品？”

何序没什么怨气地伸手扒扒发，低看着地上相差无几又截然不同的影，莫名觉得庄和西今天的背影和掐着小猫脖离开那天很不一样。

“很多人能保证，我不用思考任何一秒，就能说来至少十个。”

何序眨了一睛，如有觉似的，抬手刮了一脸颊，把庄和西撩在自己脸上的“发丝”刮走，跟着侧了一步，将两人的影重新拉回到平行线上，听见庄和西另一条线上说：“对不起什么？”

……肯定是谁又摸她了，她这几天的发就没整齐过。

何序连忙把手机放庄和西手里——着一端尾，放另一端，生怕沾上什么似的。

何序回神，视线顺着无意识盯了半天的那只手上移，看着踢自己的人。

“他能保证这个角的完成度。”

何序有心虚，全然没了刚才势输的气魄。

昝凡那边静了很时间，声音沉来：“明晚我把关黛约过去聊一聊。你也准备一，这件事涉及到你。”

庄和西步似乎顿了一，何序没看清，只听见规律的脚步声在继续，她们之间的距离在保持。

昝凡：“……年纪大，资历，演技好。”

但——

她没什么表，语气也凉凉的，说：“喜挨骂？还是你觉得，昝凡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何序想到这儿，意识握手机。

关黛，《山河无她》的制片人，在更换演员这事上有最终话语权。

那就明白了。

和西的意思是要帮她接电话吗？为什么？她不是讨厌她讨厌得不得了吗？

庄和西：“约好之后发我时间地。”

“和西，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