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凡的声音突然低来，一个字就像一块石，准无误压在何序心上：“轻的时候，和西咬牙忍一会儿就过去了，重了烧不退，甚至疼到厥。”

昝凡：“为了赚庄和西的钱，你复刻她的伤疤在前，买她老粉的微博在后，你连健都要扒着她材，还一样不落发到微博里，不就是给我看的？何序，你本不是因为喜庄和西才想方设法来她边工作的是不是？你在微博里发的，当我面说的都是假的。”

何序盯着昝凡的侧脸，焦躁惊慌不已。

突如其来的停顿像一把剑悬在何序，摇摇坠。

声名鹊起，受人追捧，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底不知用了多少东西固定，才能确保假肢不在大动作时突然飞去。她越是努力，越是不想被人发现，越是想个正常人，脱衣服后就有越多东西提醒她，她不正常。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提醒，让她的疼变得如影随形。”

她真蠢。

昝凡对她这个恶心的蠢材说：“和西疼发烧的时候什么都不了，别人也帮不了，我们一直都不知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的十六岁才会结束，她才会好。”

何序笃定。

“同一个微博账号，发博手机一夕之间从苹果最新款到四年前的安卓旧款，就算是家里破产，消费也不可能一降级到这程度，你一开始就馅儿了。”

“那我也就当不知好了，见面第一，我仍然客观地觉得你本不坏，即使你的小动作都在不断向我透真相，我仍然愿意给你机会。”

何序愣住。

何序整个人像电似的，忽然开始剧烈发抖。

是吧是吧。

昝凡手扶着方向盘，说：“因为那场车祸还死了一个对和西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因为如果不是和西任，那辆车开不去，什么都不会发生，她不会在骄傲灿烂的年纪突然截肢，那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人不会一句遗言都没有当场死亡，而且——”

很快随着昝凡的继续锵然劈：“死得面目全非。”

“因为我需要你，因为你需要钱，因为你即使心怀叵测，也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不会把庄和西怎么样。”

昝凡却是笑了：“傻孩，且不说止疼药对幻想来的疼，对极力想证明存在导致的疼痛依赖和由心理影导致的疼没太大作用，就是有，十几年也该产生抗药了。”

何序瞠目结，如坠冰窖：“你……”

何序不懂，不明白，不解地问昝凡。

又坏又蠢又恶心。

何序被那些石压得不堪重负，脱：“止疼药，吃止疼药。”

昝凡风平浪静：“那么你觉得，和西能忘？她站得越越愧疚，越走不来。”

可是为什么呢？

昝凡转回来，语气里的波澜不惊和何序截然相反：“因为我需要你，因为你需要钱。”

“何序，我艺人经纪的时候，你也就三四岁，我见过多少人，理过多少事，你本想象不到，你真当我看不穿你那小把戏？”

她是大明星，家里条件也好，能买得起最好的止疼药。

昝凡：“说故意就难听了，别忘了，是你动歪心思在前，我不过顺推舟而已。”

她现在的生活多好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自己都说了，在这个圈里只有别人求她的份儿，没她对谁低的事，她这么好的生活，为什么会忘不了？

像那天在场，庄和西嘲讽的，不得她早死吗？

“你继续学着前一个人的样打卡，发博，来见我的前一天还学着她的吻说庄和西，要和她久久。”

“尤其是在你向我坦白伤疤的时候，我甚至有欣赏你的胆量和坦诚，所以我给你双倍工资，让你死心塌地留。”

昝凡：“我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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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没有发现。”

何序看着昝凡，腔里心虚、尴尬、羞耻和对庄和西的歉疚织着：“你故意的。”

昝凡透着三分凉的睛看过来，仿佛能透过掂量人的价值，审判她的品行。

话题闭环，自作聪明的人被拆穿审判。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签合同？”何序不再使用的敬语“您”和陡然的声音让她周有了棱角，不像庄和西那么尖锐锋利，但已经足够表达她的绪，“既然都知，你都知，我明明都告诉你我有和她一样的伤疤了，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