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底的笑意更，“老匠又惊又喜，拉着他问怎么懂这个，他才说在国监时，常去书库翻读前朝的《考工记》，还跟着工的老吏学过测绘。”

阿朝听得了神，忍不住叹：“原来他早有准备。”

“嗯，老匠把这事告诉了萧将军，萧将军才松了，让他跟着参与军械改良。”谢临洲拿起一旁的信纸，递给阿朝，“你看，他在信里画了改良后的□□，说加了个可调节的箭槽，能让箭矢飞得更稳，岭南的将领们试过之后，都说比原先的好用，萧将军这才夸了他。”

阿朝接过信纸，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线条，“倒是个好孩。”

谢临洲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飘落的细碎雪粒，“他信里最后说，想留在岭南的军械营多学些东西，等有机会，再给国监的同窗们带些自己的小玩意儿。”

萧策的小玩意，多是方便携带的短刀，还有能防的箭。

阿朝叹：“起初听夫你说，他往后会有大作为，我还没多少知，如今能看到他的成，我想，往后他怕是要承父业成为大将军了。”

说着话，阿朝忽然想起府里的小翠，又：“小翠前几日跟我说想回家看看。她家里在京郊，冬日路不好走，我想着让家派辆车送她，再给她装些棉衣和心，你看可行？”

谢临洲：“应当的，小翠事细心，把府里上上打理的井井有条。让她多待两日也无妨，冬日里府里事不算多，其他丫鬟也能应付。”

聊完小翠后，阿朝吃了几块红薯，又喝了糖，随后指与中指作人走路的模样，一一走到谢临洲手背，“我们去堆雪人吧？我省的你今日在国监累，我堆雪人，你给他上睛鼻就成。”

雪在他们蒸包的时候就停了，这会外都是积雪。

谢临洲：“把东西吃完了再去，堆完雪人立即去沐浴。”

用过膳，阿朝与谢临洲披上披风、大氅往院走去。

院中的雪已积了半尺，踩上去咯吱作响、

谢临洲先替阿朝拢了拢披风的领，见他兴致，开：“我与你一块。”

阿朝听见谢临洲说要一起堆，睛瞬间亮了几分，当即蹲，双手捧起一大捧雪往中间拢，雪粒从指簌簌往掉，沾得他鼻尖都泛了白。

“那我来雪。”他说着便了个雪球，弯腰推着在雪地里跑，雪球越越大，到后来他力气不够，小脸憋得通红，只能回朝谢临洲晃了晃手。

谢临洲见状，缓步走过去，修的手指轻轻扶住雪球边缘，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竟没让雪立刻化。

他顺着阿朝先前的方向慢慢推，动作沉稳又轻柔，还不忘低叮嘱：“慢些走，别摔着。”

两人一一矮，影在雪地里挨得极近，脚的积雪被踩连贯的咯吱声。

没一会儿，圆的雪就堆好了，阿朝又兴冲冲去雪脑袋，这次谢临洲没再上手，只站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阿朝蹦蹦的影上，底盛着化不开的柔和。

等阿朝抱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雪团回来，谢临洲自然地接过，轻轻放在雪上，还伸手调整了两，让雪人的模样更周正。

“该睛和鼻啦。”阿朝拍了拍手上的雪，抬望着谢临洲。

谢临洲早有准备，让人拿来两颗乌黑的煤球和一红通通的胡萝卜，他先蹲，仔细将煤球在雪脑袋两侧，又把胡萝卜稳稳在中间，还特意微微倾斜了角度，像是让雪人带着几分俏的笑意。

阿朝凑过去看，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雪人的胡萝卜鼻，笑得眉弯弯：“它好像在朝我笑呢。”

谢临洲顺着他的话，指尖轻轻拂去他发间沾的雪粒：“那是因为阿朝堆的雪人，满心都是喜。”

阿朝盯着雪人光秃秃的脖看了会儿，突然睛一转，扯了扯谢临洲的披风摆：“它好像少了东西。”

不等谢临洲反应，他就小跑着回屋，片刻后抱着一条绣着浅青竹叶的旧围脖来，踮着脚想往雪人脖上绕，却够不着雪人的脑袋。

谢临洲见状，顺势屈膝半蹲，让阿朝能稳稳站在自己脚边。

阿朝立刻借力把围巾绕了两圈，还特意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拍着手笑：“这样就不冷啦。”

谢临洲望着雪人脖颈间的青竹纹，底笑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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