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不久前和孙伯约好要播，如今调整了时辰，倒真能兼顾课业与菜地，越发觉得贴心。

说着，他又想起近来的天气，补充：“对了，近来天气严寒，早上天光大亮得晚，路上也容易结霜，往后早上上课的时间会晚一些，从原本的辰时初，改成辰时中；傍晚会黑得早，课时间也往后推半刻钟，这样你往返书房也能和些，免得路上受冻。”

阿朝看着竹筐里饱满的栗，“倒是好计划，等我得了空，也随你一块。”

他将《朱家训》小心翼翼地放在《千字文》旁边，随后吩咐人烧沐浴。

还没到庖屋，远远就闻到一郁的酱香混合着白菜的清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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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一顿，他想起了什么，直接：“今日似乎更冷了些，夜里把地龙烧上，我跟夫的被褥也换一床更厚的。”

阿朝猜到了什么，缓缓走近些，见厨娘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握着柄木勺，在大陶罐里搅拌着什么，蒸汽腾腾的，把她额前的碎发都熏得微微卷曲。

在小疱屋与大庖屋巡视一番，知要什么菜，他就回了正房沐浴。

阿朝却摇了摇，目光依旧望着巷：“没事，我再等会儿。夫今日说会早些回来，许是路上耽搁了。”

他踮着脚往巷望去，天渐渐暗来，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却始终不见谢临洲的影。

看着太山，天暗了起来，他也省的谢临洲快回来了，先去庖屋看了今夜吃什么。

“正想着这事儿呢。”刘婶脸上挂着笑，褶都来了。

周文清又叮嘱：“天冷了，上课也别穿得太单薄，书房虽有炉，却也怕着凉。往后学家训时，若想起府里的事有对应，或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让人找我，咱们可以一起聊聊。”

两人又聊了几句《朱家训》里“洒扫除，要外整洁”的句，阿朝还说起自己帮着整理书房的小事，周文清听得认真，偶尔还称赞他得细致。

府上有一个厨娘两个厨，分别负责谢临洲、阿朝的膳与人的膳。

“刘婶腌白菜呢，另外两个厨呢？”阿朝走厨房，看着陶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菜，上面还撒着一层晶莹的盐。

阿朝闻言，心里一，连忙：“多谢先生谅，这样一来，我早上还能先去菜地看看孙伯翻土的度，再过来上课，两不耽误。”

阿朝送他到院门，看着他的影消失在巷，才转回书房。

十月底的晚风已带着刺骨的凉意，得阿朝裹了上的披风，指尖也微微发凉。

他想起刘婶说的栗烧块，还盼着和谢临洲一起尝尝，心里更添了几分期待，也顾不得寒风，只是定定地站在门。

年哥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劝：“少君，外面风大，咱们回门等吧？大人要是回来了，仆从会立刻通报的，您在这儿等着，冻着了可不好。”

“怎么还没回来呢？”阿朝小声嘀咕着，双手揣在袖袋里，来回踱了几步。

谢府有两个庖屋，府上的蔬菜、果、牲畜等都是从庄上运过来的。

今夜要的是慢炖酸菜白、酱焖十月萝卜、栗烧块、黄豆猪蹄汤，都是些费时间的吃，从午开始，两个厨就在忙活了。

年哥儿想劝，却也知自己劝了没用，跟在后，在门等着。

她啊是唯一一个空的，想着十月底，天越来越冷，就赶把酸菜腌上。

看快到课时间，周文清才起告辞。

她指了指旁边的竹筐，里面放着剥好的栗和洗净的红薯，“这些是准备心的，栗蒸熟了碾成泥，包包里，就是栗糕；红薯切成块蒸了，晒成红薯，您平时看书的时候能当零嘴。”

在院门，等了许久也不见谢临洲的影，他心中不免着急了几分，“年哥儿走吧，我们去门等着。”

“这样啊。”阿朝凑过去看了看，陶罐里的白菜被压得实，盐已经漫过菜帮，透着淡淡的白：“等菜好了，给我炖个酸菜鱼，如何，冬日吃腾腾的酸菜鱼，最和了。”

“是，学生记了。”阿朝乖乖应，心里满是激。

刘婶见是阿朝，连忙停手里的活，用围裙了手：“他们阿在大庖屋菜呢，这小疱屋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