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完两卷《诗经》，他便取来尺，要给谢临洲量尺寸。他站在谢临洲面前，踮着脚尖将尺绕到他的肩颈，鼻尖几乎要碰到谢临洲的衣领。

若是客人来了便另当别论。

阿朝凑到鼻尖闻了闻，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这棕的件棉袍正好，你上朝或是去国监都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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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都听你的。”谢临洲的看着他，心里像被温淌过，的，许久，他才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目光落在桌上的菜碟上，“今年布庄来了些江南的时兴衣裳，午我让小翠拿着你的尺寸去买些回来，你试试。”

他拿起棕布料在汉上比了比，又拎起浅灰的布，“这个乎乎的，件居家的棉袄，你在家看书时穿肯定舒服。”

谢临洲顺势坐，笑着拍了拍旁的空位：“过来坐，咱们挨着读。”

至于如何‘警告’的，便不好多说。

阿朝听到声音，连忙放尺迎上去，打开布包一看，里面的布料果然比寻常的厚实不少，颜依旧柔和。

谢临洲想起二人在庄秋游时，阿朝在芦苇里追着蝴蝶跑，笑得眉弯弯，心不由得一，伸手了他的发：“是啊，等过些时候天凉了，带你去泡温泉，如何？”

正量着，小翠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个厚实的布包，额角还带着薄汗，兴冲冲地走院：“少爷，少君，布庄的冬日新布我都买回来了。掌柜的说这几匹都是加厚的斜纹布，耐穿还挡风，棉袄最合适。”

“我当然省的了。”阿朝连忙应着，手指轻轻调整尺的位置，认真地在纸上记尺寸。

饭后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们没有睡午觉。

“好，不说这个，上午招待客人也累了，午咱们就在院里晒晒太，你不是说想把那本《诗经》再背一遍么？正好我陪你一起，要是有不懂的地方，我再给你讲讲。”谢临洲。

谢临洲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又给他夹了一块浸满酱的土豆：“慢吃，没人跟你抢。这土豆炖得比还香，你多吃。”

“好啊，我还没泡过温泉呢。”阿朝应声。

生活在谢府，他倒没遇到过三房的人，但不能担保谢临洲没遇到。

阿朝听着，心里满是期待，连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些，又夹了一筷青豆苗，脆的带着的清新，正好平衡了酱鸭的郁：“好，那咱们快吃饭，午可多事。”

阿朝抱着那本看着泛黄的的《诗经》走来，恰好见到谢临洲正伸手拂去椅上的落叶，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我来就好，你坐着等我。”

两人边吃边聊，饭厅里没有了上午的闹，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传来的笑声。

棕的适合外罩，能耐脏；墨绿的衬肤，看着就和；还有一匹浅灰的，摸着格外柔。

“青砚带人去警告过。”听此，谢临洲也不瞒着：“他们不敢来。”

他说着，又扒了一栗饭，就着一块酱焖鸭块，吃得格外香甜。

要别的？”

他的声音清，谢临洲侧耳听着，偶尔在他卡壳时轻声提醒，遇到晦涩的词句，便耐心解释其中的典故。

光透过窗纸洒来，落在青釉瓷盅的金边儿上，落在油亮的栗饭里，也落在那盘泛着酱香的鸭块上，连带着碟中的青菜与脆萝卜，都染上了的光，是岁月静好的滋味。

谢临洲便让人把躺椅搬到了院里的参天大树。秋日的光透过密的枝叶，洒斑驳的光影，落在铺着垫的躺椅上，得人心发。

读到‘蒹葭苍苍，白为霜’时，阿朝忽然抬看向谢临洲，睛亮晶晶的：“夫，这诗里说的芦苇，是不是很像我们在庄上看到的那样？”

阿朝睛一亮，连忙：“好啊，我还想着，午要是有空，就给你量量尺寸，给你多几件里衣。你昨夜不还说，钦天监的人贴了告示，今年冬日比往年冷一些，正好，我让年哥儿去买些棉回来给你靴。”

谢临洲微微俯，合着他的动作，鼻间萦绕着阿朝上淡淡的皂角香，轻声提醒：“肩宽再量准些，冬日里要棉袄，里衣得宽松些才舒服。”

阿朝依言坐，将《诗经》摊在两人中间，指尖轻轻在‘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字句上，轻声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