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阿朝心里窃喜，总算能用藏着的银买些好吃的填五脏庙。

被送到外祖家实属无奈，他一个哥儿，没了爹娘年纪也小，在这世难以生存。除了死去的爹娘，无人知晓他上到底有多少银。初次到外祖家，他想过，是否要把银两些来，让外祖家接纳自己。

可没等到自己说这话，他便听到外祖家的闲言碎语。

“生了这么一双蓝睛，也不省的是不是正经生的。”

“说起来，小妹当年怀他时，我们都没见过，保不齐……”

“嘘——小声，这话要是被娘听见，仔细你的！”

“怕什么？老太太心里未必没数，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你看她对这哥儿，何曾有过对亲孙那般络？”

“也是，毕竟是个哥儿，亲生父亲又是海外之人，能不能有人要还不一定……”

就此，他打消了念。

他的银钱可不能给坏东西了去。

闻到空气中传来的香，阿朝四寻找，视线落在一家卖包的摊，摊上蒸笼里的包各个饱满，薄几乎能透淡淡的油光。褶得整齐又俏，一圈圈旋在上。

闻着香味，看着诱惑，他咽了唾沫凑到摊面前，询问：“老板，这包怎么卖？”

“包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菜包两文钱一个三文钱两个……”老板认真，仔细的说。

阿朝算计一番，来了两个包两个菜包，捧着乎乎的包，不不慢的赶集，走一吃一，心里得很。

赶集日，各商贩吆喝叫卖，糖画、面人、鲜、蔬果等商品丰富，杂耍表演引得围观，茶汤、绸缎、胭脂等摊铺香气与光彩织，行人往来穿梭，市井气十足。

阿朝走走停停，凑到糖画摊，垫脚往里看去。摊前围满了梳总角的孩童，老艺人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琥珀的糖稀坠成金丝，转间便凝一条鳞爪分明的糖龙，引得孩们发一阵呼。

他也忍不住惊呼声，看了好一会，一文钱卖了拇指大小的糖画来吃。

隔的面人张正着个粉雕玉琢的仕女，竹篮里满了三国英雄，红脸的关公提着偃月刀，白脸的周瑜握着羽扇，个个眉灵动，惹得穿绫罗的夫人驻足，让丫鬟掏钱买两个。

他也凑过去看，看的心满意足就走。

今日来可不能太多钱，往后还不省的会如何呢。阿朝一边走路一边告诫自己，突然耳边传来声响，“当今圣上亲临国监讲学，我们要不去瞧瞧？”诸如此类的话。

城的百姓会在街巷尾议论此事，加上今日是赶集日，想凑闹的百姓数不胜数。阿朝想着，时辰还早，不若就跟着一块去看看。

队伍像条蜿蜒的蛇，在青石板路上缓缓挪动。阿朝缩在人群末尾，手里还着吃空的油纸包，他踮着脚往前望，能看见国监那朱红围墙在树影里若隐若现，墙上的琉璃瓦被日照得发亮。

像什么呢，他觉得像白的银。

正想着，队伍忽然慢了来。前有人喊着“让让，先生们过来了”，人群像被分开的般向两侧退去。阿朝被挤得一个趔趄，忙扶住旁的老槐树，树糙的让他定了定神。

就在这时，一阵风卷着槐香掠过来。

阿朝抬望去，只见国监的红墙，正有个影缓缓走过。那人穿件半旧的青布衫，领袖都磨了细边，却浆洗得净净，衬得形愈发。他手里抱着几卷用蓝布裹着的书卷，左臂弯里还夹着支竹制的戒尺，不缓不慢的行走。

风忽然大了些，掀起他衫的摆，里面月白的中衣边角。几缕碎发被得拂过额角，他却浑不在意，只微微侧，目光落在红墙上斑驳的砖纹上，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的字画。

光从槐树叶的隙里漏来，在他清瘦的脸颊上投明明灭灭的光斑，鼻梁，线分明，连颌线都像是用老天爷雕玉琢的，俊得让人不敢直视。

阿朝的呼猛地顿住了。

他来京都那么久，见过的人数不胜数，街边卖唱弹琵琶的人，穿锦袍的富贵公，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净，从骨里透来的那净，像山涧里没被人碰过的泉，连带着那洗旧的青衫，都显得比旁人的绸缎更面几分。

“那就是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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